“找他干嘛呀?”
“我……”银竹说不出话,符叙靠着银竹笑呵呵道:“因为银竹人好呀!”
沐叶啼笑的乱颤,银竹愤愤转过头不再说话。
“抱歉。”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道歉,银竹转头,谢庭正看着他。
银竹忽然意识到方才沐叶啼在套话,抬腿踹了沐叶啼一脚。
“当时知晓了一些事情,一时气急,做了蠢事,还望神使原谅。”
“不原谅。”
沐叶啼继续笑着看戏:“你捅了我家银竹那么大一个窟窿,三言两语就想让人家原谅啊谢二?”
谢庭忽然停住,然后召出三尖两刃:“可以捅回来的。”
银竹冷笑一声,没再理人。
沐叶啼挥挥手:“收回去吧,你想让你的神照成为第二把恨灵吗?”
陈卿按住谢庭的手,斟酌片刻,递了一把莲子过去:“刚摘的,味道还行。”
两叶小舟停在藕花深处,舟下鲤鱼围成一团争着吃银竹和符叙撒的点心渣。
“陈卿什么没记下,当年的事,怎么查呢?”
“看来只有一个人可用了。”
众人相视一眼,纷纷想到了一个人:观音殿,柳惟释。
“我看他挺爱凑热闹的,什么事情都要插句嘴,谁的事他都要说两句。”银竹拍拍手转过身,“而且,我们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他不会骗我们。”沐叶啼看上去颇有几分稳操胜券的气势,“你们不觉得,他好像想帮所有人规避些什么么?”
“说来也是,提了我和谢庭,还有华悯生,甚至是银竹的事情,他都算过,还想方设法掌控我们所知消息。”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银竹盘腿坐在船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总不能是童心未泯觉得好玩?”
“我看不像;”谢庭难得开口;“谋略深远,不止如此。”
“小心人家一卦把你算死。”银竹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庭,单手撑着下巴,满脸写着你奈我何。
“小花妖倒是生了一张利嘴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瞬间起身朝着四周观望:“阁下好兴致,追了这么远来这荷花塘。”
池中亭下传来一声轻笑:“何来追你们一说?我不过是来这边赏花罢了,诸位不必紧张。”
亭中摆着一张软榻,安无忧一袭红衣,斜倚在榻上:“诸位喝酒么?”
谢庭想动手,被陈卿拦了下来:“多谢,不必。”
安无忧朝着几人勾勾手,脚下小舟缓缓朝着凉亭飘去。
“安坊主,有话就直说吧,不然像华悯生一样,闹了误会可就不好了。”沐叶啼好整以暇,安无忧气势丝毫不弱。
“方才听闻,诸位要去找柳惟释求卦,安某不才,想求诸位,帮我带一卦。”
“安坊主有如此本领,何不自己去?”
“灵山人多,那天你们也看见了,我连欢伯都打不过~”
“连?”银竹眉毛一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啊?”
安无忧瞬间起身,来到凉亭边:“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保守什么秘密?”
“当然是,小花妖和那位谈神君,以及这两位小道长,还有……”安无忧最后看向沐叶啼时,脚下凉亭被四道灵力一齐轰碎。
“你们好生不讲武德,竟然偷袭?!”安无忧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几道傀儡丝线悬于空中,安无忧就站在丝网之上。
安无忧又看向沐银陈三人:“果然是装的,几位当初隐藏灵力,又是为何呢?”
“你还戴着面具呢,是因为见不得人吗?”
“好生犀利的一张嘴,叫我好生心痛啊……”
眼见四人愈发不耐,安无忧终于正经道:“小竹妖的身世,这个筹码,几位有兴趣吗?”
银竹心中一动,嘴上依旧不饶人:“这个也可以找柳惟释算出来啊,凭什么拿这个威胁我们?”
“他卦术的确高明,不过……谢神君,当年的事,柳惟释他算不出来吧?”
谢庭握着三尖两刃的手愈发收紧,安无忧又对着沐叶啼笑道:“你也不是很清楚吧?”
最后目光落向银竹:“只有我知道,我还知道谁用气运封印了当年的真相。”
“……你要求什么?”
安无忧笑了起来:“这只锦囊,到时候交给他就好。”
银竹接过锦囊时,安无忧叮嘱道:“身边这位,知道怎么来醉生坊,到时候,让他带你来。”
再抬头时,安无忧依然无影无踪。
“他到底是谁?你和醉生坊又是什么关系?”
谢庭发问,沐叶啼开了口:“他是谁,还不知道;至于我……当时游历,偶尔遇到难以转世消散的怨魂,便会收留它们,教点法术,维持住形体,开了一处结界供它们栖身,便是所谓的醉生坊,不过后面就没再留住,至于安无忧如何去的,我也无从得知。”
“你们一个个的经历怎么都这么丰富?”
沐叶啼看向银竹:“你也很丰富啊妹妹,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我都不记得了怎么算我的经历啊?”
“有些事并不是不记得就能过去的。”陈卿出声打断,回到了沐叶啼几人的船上;“走吧,有些事情,的确应该被记住。”
几人住了口,看向了谢庭。
“会记住的。”
谢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