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摇摇头:“不对。”
看着谢庭渐渐缓和,陈卿慢慢引导:“不如我们先出去?出去再说,就能说明白了。”
谢庭忽然怔住,一字一句道:“怎么出去?”
“陈卿,你我拜过高堂。”
此言一出,陈卿才明白谢庭方才行径的目的。
愣神之际,脖颈被谢庭拉过,朝着对面拜了下去。
情事无须天地见,我知我心比金坚。
“陈卿,礼成。”
陈卿挣脱之时,挥手甩了一耳光。
翻身后退之际,被谢庭钳住脚腕拖了回去。
“我道行不够,地方就这么大,你且先等几天,我再带你出去。”谢庭将陈卿禁锢在怀里,二人一齐躺在地上;“不会疼的。”
陈卿手腕被牵住,谢庭在陈卿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刀口,随即又在掌心划开一道,握住陈卿手腕。
作茧自缚,不得好死。
浮图屋,谢庭炼了七年。
这就是他的茧。
他在作茧自缚。
让他不得好死。
陈卿,陈卿。
二人血液随着谢庭灵力灌输沸跃不止。
血液相融,洗髓之痛。
谢庭将痛楚都引到了自己身上,陈卿转身欲骂,谢庭翻身,低头吻上了陈卿。
在观音殿初次知晓陈卿当年所为之时,谢庭便发了疯。
柳惟释后面补了句,他心甘情愿。
如今,他也甘愿。
神授落到身上,长在肉里,流在血里。
二人血液疯狂纠缠,陈卿体内的狐妖血脉无比排斥谢庭的神血,即便痛感被引到了谢庭身上,陈卿还是能感受到体内有股力量在横冲直撞。
陈卿挣扎,却统统被谢庭拦下,唇齿纠缠,血液焕生。
换到最后,也只换了一半的血。
一人一半,生死相依。
陈卿张嘴咬住谢庭下唇,直到尝到血味,谢庭也不肯松口。
荒唐至极。
陈卿终是卸了力,眼角流下一滴泪。
浮图屋内,谢庭灵力外溢,围着二人盘旋,慢慢修复了陈卿腕上那道伤口。
那道异魂在闹剧开始前便挣脱到一旁,失了他的封印,陈卿体内另一半血脉开始躁动。
妖物灵力,许久未曾运转,加上换血,一时失了控。
陈卿瞳孔忽然变为赤红,翻身将谢庭压在身/下,张口咬向谢庭脖颈。
谢庭侧过头露出血管,陈卿咬透皮肉之时,谢庭侧过头吻了一下陈卿侧脸。
热血滚烫,入口之时,陈卿恢复了一丝理智。
起身之际,陈卿嘴角淌下一丝鲜血,被谢庭抬手擦去。
“荒唐。”陈卿看着谢庭,眼角滴落一滴清泪;“你叫我怎么办才好?”
谢卿坐起身,将陈卿拥入怀中:“将错就错。”
二人意乱情迷之际,那道异魂缩在角落孤苦无依,双手合十面壁:“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魂魄异动可牵动灵核。
沐叶啼抚上左胸口,笑出了声。
“吃错药了?”
“没有,”沐叶啼转头看了眼灵山;“我刚在想,陈卿会不会在干什么坏事。”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卿身边有谢庭,谢庭可是很正经的,怎么会让陈卿去干坏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每天想入非非啊?”银竹骂起人来一直占上风,沐叶啼也懒得跟她争。
“你说,陈卿还会回来吗?毕竟是他的家,肯定会有舍不得啊。”银竹走的心不在焉,一枚一枚踢着路边的石子。
“你舍不得陈卿啊?”
“不是,”银竹双手撑在脑后,看着前路:“就是和他待惯了,他忽然不回来的话,感觉挺不习惯的。”
符叙默默跟在身后,忽然开口道:“要不我们把他抢回来?”
银竹与沐叶啼二人都被逗笑:“人要是真做了决定啊,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看他想法吧,来便来,不来便不来了。”
银竹方才注意到符叙腕上木镯,踢了沐叶啼一脚:“你给的?”
沐叶啼大喊冤枉:“我当时之时觉得那块木材好,随手雕了个镯子给符叙带上了,没有什么坏心思!”
沐叶啼这话倒显得银竹有些不近人情,后者轻哼一声,一道法术飞到木镯之上,枯木发芽,开出了一腕小花。
“好漂亮!”符叙惊呼。
银竹抱胸看着沐叶啼,大有压他一头的意味。
沐叶啼抱拳认输:“是我技不如人!”
三人走了半日,入了一处山景。
横看成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你觉得此处如何?”
沐叶啼当即撂了包袱:“好极。”
银竹转身看着半山竹林,有些惋惜:“可惜竹屋不太结实,木屋又太厚重,石屋太费精力……”
沐叶啼一声响指:“我有一计,主公听否?”
“讲。”
“醉生坊里面宝贝不少,我记得有一样叫缠枝藤,可以长出屋舍,轻便结实,还不费力!”
银竹似笑非笑道:“你不会是想带我去找安无忧吧?”
“天地良心,我跟他真不是一伙的!他若在,那便刚好问了符叙的事,他若不在,拿了东西便走。”
“你确定你能在他手里脱身?那你上次怎么还要我们一同破开铜镜?”
沐叶啼尴尬笑笑:“那不是禾蕤也在么,露底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