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翊捉着人的手，眼含笑意的看着林枝莳。

他不准林枝莳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偏头笑问：“怎么不说话？”

林枝莳粗粝的手心被顾暄翊的指尖禁锢住，他虚虚的反握住顾暄翊的手指，认真道：“少爷知道我不会的。”

顾暄翊看着他，好整以暇的扬了扬脸，语气平静道：“我不知道。”他盯着林枝莳的眼睛，幽幽道：“你要说清楚，林枝莳。”

他说要讲清楚，林枝莳就讲清楚。

“我不会跟任何人成亲。”林枝莳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除了少爷，我不会再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他这样说，顾暄翊终于满意，伸手捏了捏人的耳垂，很轻的嗯了一声。

林枝莳的耳垂被他捏的很红，脸颊也微微发烫，“少爷。”他没忍住喊了顾暄翊一声。

顾暄翊抬眼看他，指尖的动作却并未停下。

林枝莳心跳有点快，低声求他，“有点痒。”

顾暄翊哦了一声，终于将手移开了。

可下一瞬，做主人的又轻声开口，“你自己来。”

林枝莳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迫提上去，嘴巴微微张着，像是难以置信顾暄翊竟然恶劣至此。

顾暄翊的让他自己来当然不会只是捏一捏耳垂，林枝莳上次听见这句话，还是三日前，那天晚上他几乎脱了力，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止不住的发抖。

可现在……还是白天！甚至明文就候在亭子外面！

身体因为熟悉的指令而再次微颤起来，顾暄翊却只是拿起一件外衫披在林枝莳身上，温和的关心道：“冷吗？”

林枝莳下意识抓住顾暄翊的袖口，眼神里带着祈求。

“冷。”他说。

顾暄翊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冷就不玩了，我们回去？”

他松口的如此轻易！林枝莳一时僵在了那里。

“少爷……”他小声喊了顾暄翊一声，并不太敢起身，“少爷生气了吗？”

顾暄翊疑惑的看他，失笑道：“这生什么气？今天确实有些凉，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话通情达理的简直像被人夺了舍！

林枝莳顿了顿，眼角的余光向身后看了看，明文正在原地候着。他闭了闭眼，狠心将手指放在了领间的盘扣上。

“我可以的。”他低声求顾暄翊，“少爷。”

他几下将衣襟敞开，露出的肌肤发出不自觉的颤抖，很细微，像是被凉到一般。

顾暄翊脸上强扯出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他冷静看着，终于出声。

“穿上。”

他的语气听起来比晚风还要凉，林枝莳瑟瑟看着，没有敢动作。

顾暄翊叹了口气，蹲在了他旁边。修长的手指上下翻动，做主人的帮人把衣领扣好，又站起来，低声道：“对不起。”

顾暄翊努力平复心情，指腹揉着自己的眉心，再次说道：“对不住，刚刚没忍住。”

“没想折辱你。”他声音艰涩，神情疲惫。

林枝莳当然知道他没有要折辱自己的意思，顾暄翊虽然爱玩，却不会故意叫人难堪，况且自从那日保证过后，顾暄翊的的确确没有再对林枝莳发过火。

眼看着顾暄翊要出去，他连忙喊了声少爷。

“别走。”林枝莳小声哀求，“少爷别走行吗？”

他语速很快，生怕顾暄翊耐心告罄似的，“我知道少爷不是在故意为难我，刚刚是我不该推脱。”林枝莳的脑子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过，他快速回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好像每一次顾暄翊这样做……都是因为他先或多或少的拒绝。

但其实也不算拒绝，在外面待久了，行为习惯什么的自然不比从前在兰呈妥帖，林枝莳开始有了羞耻心，对于顾暄翊某些心血来潮的命令，动作也变得迟疑。

顾暄翊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把林枝莳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一个完完整整属于顾暄翊的宝贝。

但现在宝贝的光芒被别人发现，顾暄翊一再克制，总还是会有忍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