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真的没有打起来吗?come on!这么劲爆的场面我居然不在现场。”话筒里传来弗蕾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嗓门。
“拜托,这又不是在演电影,哪有这么戏剧化的。”希尔薇无奈,庆幸弗蕾娅不在场,否则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会在一旁煽风点火。
可是好莱坞的生活跟演电影没什么区别啊,多炸裂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这群耀眼的明星身上似乎都理所应当,弗蕾娅暗自腹诽,倒也没说出口。
“你真的没考虑过和他复合吗?”她不免好奇。
希尔薇懒洋洋地侧卧在床上,拨弄着自己刚修好的指甲,语调漫不经心,“如果他的家庭会在关于我的争吵之间陷入裂缝,每一次歇斯底里后又会在几十年的亲情凝结的泪水中愈合,反反复复,那我为什么要去做那个罪人,那样太累了,他累我也累,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不想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有一柄沉重的天秤在他们头上摇摇晃晃,权衡得多了,自生怨怼,反成仇人。无关对错,只是人有太多想去在意而又总是失控的东西。
“再爱又怎样,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有爱情,那太可悲了。”
弗蕾娅唏嘘不已,很多时候,她觉得希尔薇过于洒脱通透,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她,也更容易让人患得患失。
她甩开脑海里奇奇怪怪的念头,问道:“你的扭伤好点了吗?”
“没什么大碍,只是和你约好的滑雪我只能爽约了。”希尔薇有些遗憾,为了不留下后遗症,少说一个月她都不能让自己的脚踝关节过度活动,更别说滑雪这种极限运动。
“嘿,宝贝,没有你的滑雪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可以等冬天再去,那时候不用去室内滑雪场,可以去试试华盛顿州的贝克山滑雪区,那边新出了弯道,滑雪还得是在自然区有意思。”弗蕾娅安慰她,接着又立刻说起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收到了来自《Vogue》和《GQ》的offer!只是我还没想好选哪一个。”弗蕾娅纠结不已,毕竟她妈妈是业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在时尚圈也有一定的人脉,她也因此接触过不少造型师,也去过不少秀场,如果去《Vogue》她说不定会有更多机会。
一个时尚女刊,一个时尚男刊,二者同属于康泰纳仕集团,《Vogue》是她从小的梦想,而她妈妈是业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和《Vogue》合作更为频繁,在时尚圈也有一定的人脉,她也因此接触过不少造型师,去过不少秀场,如果去《Vogue》她说不定会有更多机会。
但是《GQ》,那里有无数的男模、球星、好莱坞男明星(包括她的偶像汤姆克鲁斯),工作之余还能免费享受…啊不是,欣赏数不尽年轻新鲜的美好肉.体,光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就冲这个,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希尔薇一屁股坐起来,惊呼:“真的吗?!这太棒了!”她记得弗蕾娅为此不知在深夜里崩溃过多少次,甚至痛哭流涕地痛骂摄影师简直不是人干的活,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和文森特打算去旅游,目前我们只定下了瑞典、挪威、泰国、日本、西班牙这几个地方,为期三个月。”弗蕾娅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她的毕业旅行计划。
“你呢?”
“毕业典礼一结束,我恐怕就得去参加进组前的培训了。”希尔薇干脆微微曲起腿,用手从小腿肚轻轻推按到脚踝。康复师教过她一些按摩手法,既能缓解疲劳,又能帮助恢复。
“好吧,那祝你好运,亲爱的。”
挂断电话,希尔薇翻开一本书籍,等待莱昂纳多把午餐取来。
尽管医生建议静养,但她只休息了三天就选择重新投入拍摄。一方面,剧组在纽约的租赁时间有限,如果要回洛杉矶补拍的话,又需要协调各个演员之间的档期;另一方面,她也想赶在毕业典礼前完成自己的所有戏份。
好在需要她走动的情况并不算多,有三分之二的镜头她只需要坐着或是靠着,因此也也不算会拖慢剧组进度。
帕西诺在知道她扭伤后,还特地送来了鲜花和水果祝她早日康复,而莱昂纳多更是以照顾她的理由直接搬进了剧组,和她同进同出。
没有戏份的那天,他们就会在现场围观帕西诺和基努的对手戏,悠闲的样子在这个忙碌的剧组显得格格不入。
是的,海克福德恨不得拿出鞭绳往每个人身上抽一鞭子,让他们高速运转起来。
无法透进任何阳光的房间里,阿尔帕西诺和基努的情绪高涨且激动,两人的面庞被谲诡的红色灯光笼罩着,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正邪的碰撞,欲念与良知的撕扯,都让这场对峙戏码爆发到极致。
帕西诺挥舞着双手,大声地嘲弄着上帝拙劣的把戏和恶作剧:“他要你看得到,却不准碰;碰到了,又不准吃;吃到了,却不准吞下去。”
他癫狂地拍掌大笑,以手指天,嘲笑对方的天真和无知,“当你犯规时,他做什么?他会乐不可支地嘲笑你。”
“这家伙真是变态!简直是个虐待狂!他就像个不负责任的房东?要我敬仰他?门都没有!”帕西诺表情狰狞扭曲,脸上、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像是丑陋的蚯蚓想要破土而出,冲对面的人吼道。
“宁可在地狱称王,也不在天堂当奴仆?”基努目光坚毅,没有丝毫退缩,并不因这番话而动摇。
吃过午饭后,莱昂纳多和希尔薇再次回到现场观摩。看着看着,演员的职业病又犯了——就像以往每次看完电影后一样,他们忍不住开始讨论起来。
“帕西诺的表演还是那么张弛有度,他是怎么做到精准控制每一块面部肌肉的走向,情绪如此饱满却不会让人觉得夸张。”莱昂纳多赞叹不已,他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到帕西诺的表演。
“但我还是更喜欢罗伯特的表演。”
与更为内敛的罗伯特不同,罗伯特擅长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传递复杂情绪,表面平静中暗藏张力。而帕西诺有着强烈的台词表现力和丰富的肢体动作,他擅长通过语速、音调的变化塑造角色,即使静态场景也能仅凭表情就传递出巨大的情感能量。
“只不过......”莱昂纳多语调一转,犀利地指出,“相比之下,里维斯反而显得刻意,他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势。明明身高占优,气势上却还是矮了一截。”
明明能成为影片经典的一段镜头,看起来少了那么点感觉。
虽然他说得没错,希尔薇还是没忍住为基努说了一句:“他已经比两个月前进步很多了,再说了,也不是人人都是阿尔·帕西诺。”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有种“嘿,他已经够努力了,别对他太苛刻”的溺爱孩子的既视感。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基努,她也和基努交流了不少自己关于演戏的心得,看得出来他很想把这个角色演好,但无奈就是缺少了点天赋。
从客观角度看,基努的表演确实被帕西诺完全压制,在晦涩的剧情中显得略微生硬,但他直白的表演方式恰恰契合了凯文这一角色的气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海克福德坚持选择他,实在是他这张脸一出来,以及他身上的气质,正得发邪。
如果让基努去演某个救世主,一定很有说服力,希尔薇不禁想。或许以他的脸蛋和身材条件,他会更适合对演技要求没那么高的动作片。
“说真的,我倒是觉得现在海克福德那张脸放到画面里比帕西诺还像‘魔鬼’,完全本色出演。”希尔薇看着那张在摄像机背后忽明忽暗的的脸吐槽道。
“比起这个,还是担心担心我么自己吧,我可是打听过了,卡梅隆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片场暴君。”甚至他都没花什么功夫,关于詹姆斯·卡梅隆的传闻就层出不穷。
这番话可不是空穴来风,细数那些曾经和卡梅隆合作过的演员:
阿诺·施瓦辛格吐槽过卡梅隆简直就是一个“控制狂”,在拍摄《真实的谎言》时曾让他骑着一匹受惊的马在摩天大楼边缘实拍,差点出事,同剧组的女主角杰米·李·柯蒂斯在杀青后直言卡梅隆是个喜欢折腾人的变态。
饰演《异形2》女主雷普利的西格妮·韦弗也透露过卡梅隆曾因为她NG多次而怒吼:“你到底会不会演戏?”——给当时的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一度让她产生了就此退出影坛的念头。
希尔薇了解的比他还多一点,毕竟曾经和贝蒂通话的时候,还时不时伴随着柯蒂斯情绪崩溃的背景音。
看他一副心有戚戚、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模样,她轻笑一声,“你还记得有一次放学回家,路过尼尔森家门前的桃子树,我突发奇想想试试,从树上刚摘的水果和超市里买的有什么不一样。”
那时她指挥莱昂纳多蹲在树下,她踩着他的肩膀爬上树去摘那颗令她垂涎欲滴的果子。
“结果你不小心卡在树上下不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求助尼尔森先生,虽然好脾气的尼克森先生并没有责怪我们,还说想吃的话可以随时找他,但艾莱琳还是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说我老是带着你胡闹。”莱昂纳多记忆犹新,他从小到大给她背了多少黑锅,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都以为是他教唆她这么干的。
被揭了老底,希尔薇轻咳一声,努力正色道:“现在,还是那颗桃子,只不过桃树高了点,但是我爬上树前也不去考虑我会被卡到下不来又或者是会摔下去这种可能,我只知道,我想要吃那颗桃子,我必须先爬上树,仅此而已。”
莱昂纳多深深地看着她,露出张狂肆意的笑容,希尔薇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豪壮之语,结果就冒出一句:“那说好了,这次我也要上树!”
两人突兀的笑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但莱昂纳多没有在意,眼眸亮如星子,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他们俩简直是世界上最疯狂的赌徒,体内潜藏着同样的不安分的冒险因子,义无反顾地参与进这场人生豪赌。
*
五月的洛杉矶,阳光和煦,晴空万里如洗。
终于杀青的希尔薇难得享受起清闲日子,就在遛猫(Kitty的体型又大了一圈)和看书之间度过,只是某个家伙总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
“你就陪我一起走红毯嘛!我们在一起之后还从来没一起走过呢。你看克莱尔都有男朋友陪着,就我孤零零的,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上面走来走去吗?”莱昂纳多可怜巴巴地望着希尔薇,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说服她陪自己去这次的戛纳电影节。
莱昂纳多其实并没有作品入围竞赛单元,但是他主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定在11月份上映,他要配合公司的安排参加电影节之类的大型活动,为即将上映的电影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