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深感背叛的莱昂纳多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托比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我来跟他说,你这两天去联系律师,我要起诉他们。”莱昂纳多语气森冷。
他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别人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事关自己的职业生涯,他不会留任何情面。更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把他当朋友,不是吗?
就在他们商量对策时,希尔薇正在客厅做一些简单的拉伸运动促进消化,座机电话响了,她伸手接起。
“hello?”
对面没有说话。
希尔薇皱眉,“不说话我就挂了。”
她安静等待了几秒,电话那头这才传来动静,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是我,贝克汉姆,你...还记得我吗?”
希尔薇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还会打来电话,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斩断了与之来往的可能,这半年来他确实也没再发来任何讯息,如果不是这通电话,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么一号人了。
“有什么事吗?”
“三天后,我们要在伦敦的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对阵温布尔登,我留了几张门票,想问一下,你...有时间来看我比赛吗?”
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看什么球赛,希尔薇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对方迫不及待的话语打断。
“我知道我不该再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没忍住……”
后半句很小声,希尔薇没听清,“你说什么?”
“门票我可以邮寄,你还可以送给朋友或家人,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一秒、两秒,他耐心且忐忑地数着。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抱歉,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希尔薇直觉他的内心并不如他的声音一般平静,想到此时英国那边的时间,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开口:
“嘿,这是会是一场极为精彩的比赛,相信自己。”
“祝你比赛顺利。”
凌晨四点,伦敦。
打完这通期待已久的电话,贝克汉姆来到窗边。他静静地站了一会,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感受着接近破晓时分独有的清凉和湿润,让仍有些昏沉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大赛将至,他睡不着。这场比赛是英超这个赛季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刚在曼联站稳主力位置,而曼联的成绩并不稳定,球队状态也时好时坏,让他有些焦虑。
神差鬼使的,他再次翻出这张纸条,上面的数字他倒背如流。尤其是意识到美国还没进入休息时间,等他回过神来,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纸条的边缘微微泛黄,却没发皱,一看就是好好保存过。贝克汉姆轻轻摩挲这张薄薄的纸片,那串龙飞凤舞的数字后面跟着两个单词——“Good Luck”,天快亮了,怎么办呢,他还是有点不想醒。
但梦终归是梦,总是会醒的,贝克汉姆将纸条放在手心,握拳攥紧,目光沉沉,神色坚毅。
太阳,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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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希尔薇刚挂断电话,书房里的人正好走出来,见她神情有些怪异,手还搭在电话上,莱昂纳多下意识开口问,“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希尔薇停顿了几秒,她当然不可能说是她曾经的一夜情对象邀请她去看球赛。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见她露出迟疑的神色,本就极为敏感的莱昂纳多顿生警惕,脱口而出:“是瑞凡吗?”
他今天吃错药了吗?这副带着火气的盘问口吻让希尔薇心生不快,语气也不由强硬起来,“我和谁打电话你都要管?”
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莱昂纳多想到这个时间点,不久后就是瑞凡的生日,他自顾自问出自己的猜测:“他邀请你参加他的生日会?”
他话题转得太快,希尔薇一下不知该怎么接,瑞凡还在剧组,过几天她和莱昂纳多也要去罗萨里托,她也只能把礼物送过去,再打电话送个生日祝福就差不多了,哪有时间参加什么生日会。
没等她回答,莱昂纳多便赌气呛声,生硬地说:“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啊,我也没有强迫你去。”希尔薇觉得他这通脾气实在是莫名其妙,她从来不会把她身边的人硬凑到一块,玩得来就玩得来,合不来就拉倒,她不会勉强任何人。
“可我也不想你去!我不想你去见他!”
希尔薇错愕不已,“你开什么玩笑?!”
两个人都被对方的大嗓门吓到了,像是电闪雷鸣后总会有的空白,空气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莱昂纳多此刻大脑一片混乱,他好不容易从弗蕾雅那里打听到希尔薇和瑞凡分手的真正原因,还在庆幸——他那复杂的家庭背景让他提前出局了。
他们就是分开了,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一点都不在意……个鬼!莱昂纳多越想越委屈,而现在,她居然还因为一个外人凶他。
干燥的柴火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瞬间引燃。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不该是这样的!”他的情绪突然爆发,将心底压抑已久的忮忌一股脑宣泄而出。
他和她认识的时候,其他人都还不知道在哪,凭什么要来分走她的注意力。
明明早就该结束的,却依旧藕断丝连。
可他无法不去在意。
就好像…好像她其实并不在意某段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这种认知简直糟透了,甚至让他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连他也能被随时丢下,这种失控和不安的感觉让他害怕。
越是害怕,才越想要牢牢抓紧。
刚才那些被背叛的慌乱和痛苦才艰难咽下,转瞬又袭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像被拖进泥沼般越陷越深,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不敢眨眼,努力睁大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泪水逼回眼眶内,可还是有一颗可怜的泪珠被逼出眼眶,他悄悄别过脸,不想让她看见,话还没说几句就开始掉眼泪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虽然他很快侧过头,希尔薇还是捕捉到他眼角那道清浅的痕迹,察觉到他似乎哭了,心头刚升起的怒意反而消散了,不由得轻叹一声——人在不理智的时候太容易说出违心的气话,以至于口不择言互相伤害,她不想这样。
他不会随随便便就对身边人乱发脾气,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想到这,希尔薇冷静下来,不打算进行无意义的争吵,轻轻开口,“莱昂,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等来预想之中的责怪,莱昂纳多怔楞片刻,转过头,看着对方眼里的担心,这才清醒过来——此刻的他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他在干什么?他在迁怒吗?他明明不是想说这些的。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莱昂纳多身上的气焰一下子消散殆尽。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快速用手背胡乱蹭了蹭眼睛,“我需要点时间。”
扔下这句话,他夺门而逃,因为慌不择路,甚至还撞到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里的两人:……
龟缩在角落的里克动了动因长时间保持不动而酸痛的身体,怎么这种尴尬的事都被他撞上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那个......”
对上那人审视的眼神,里克一颤,立刻将事情原委抖落得一干二净,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先去看看他?”
他是真怕这个祖宗失去理智后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看他跑前还记得道歉,说明情况好像没有那么糟?
闻言,希尔薇叹了一口气,“去吧。”
待里克走后,她沉思片刻,回到座机前,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