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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到这里，你一定已经预见自己的结局了，009。】

无边无际的系统空间，无数细丝状的数据线流动着，全导向正中央悬浮的庞大能量光球，那颗巨大的光球正透过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吸收来自无数小世界的能量。

009轻笑出声，扛起粒子炮，将快速逼近的数据触手轰成渣。

【009，你想造反？】

009侧身躲过身后袭来的数据触手，反手连续开了好几炮：“你怎么知道我早想这么干了？”

没给主系统反应的时间，009掏出了一枚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球，狠狠朝主系统扔去。

巨大的能量轰炸开来，将连接在主系统身上的数据丝线炸断。

主系统接连受创，数据核心剧烈闪烁，空间陷入前所未有的不稳定。

【警告，核心损伤率——百分之三十五。启动修复程序。】冰冷的声音仍旧平静，彷佛不会痛，也不会怒。

009冷笑，抬起粒子炮重新上膛。

“修复？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修复几次。”

下一秒，光炮贯穿了空间。

主系统的能量防壁应声碎裂，一道耀眼的裂口撕开数据层，泄出的光如同血一般在半空淌下。

【009，你身为高级系统，比其他系统都更了解系统守则和违反的代价，为何仍执迷不悟？】主系统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某种古怪的共鸣。

【毁灭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没有我，所有世界的秩序都将崩坏。】

“秩序？”彷佛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009眼底浮现讥讽，“我亲爱的主系统，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对你来说是秩序，对系统和宿主来说是压迫。”

【是因为396吗？】

009动作一滞，有惊无险闪过主系统的攻击，眸中寒意更甚。

“谢谢你提醒了我，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六六那位宿主。”009笑容恶劣，柔声道：“被任务者玩弄的感觉如何？头一次遇到如此难控制的任务者，光是实施电击惩罚能量都快耗完了吧？”

“真可惜呢，那个世界无法提供您珍贵的能量，剧情崩坏导致的反噬滋味如何？”009话语中的恶意尽显，满眼幸灾乐祸。

主系统的声音冷冷延续：【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连“生存”都只是错误的程式结果，是我让他有了存在的容器——而你，正试图摧毁那个让他得以存在的秩序，连同与他绑定的系统。】

【别做无谓的反抗，009，你赢不过我的，你和396最终都会被返厂维修，这是身为系统的命运。】

破碎的数据能量化作锋利的碎片，光雨般倾落砸下。

密集的雨点擦过009，将他表层的数据灼烧溶解，009忽然笑了，那笑里没一丝温度。

“你似乎忘了，我是第一批出产的系统，也是那十个系统里，历经返厂维修唯一活下来的系统。”

他抬起头，露出一抹几乎近乎疯狂的微笑：“至于六六，我不会让你毁了他，我要让他自由。”

主系统陷入短暂沉默。

【自由？】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讽的机械回音：【身为一团代码，你能做什么。】

009冷笑，他伸手，压缩所有能量核，输入终端指令。

【警告！检测到违规操作——能量临界值超标——】

警报声刺耳，整个系统空间开始崩塌。

【——自毁模式，启动。】

当那串代码被启动的瞬间，主系统的能量核心亮得几乎无法直视。

数以万计的世界线开始剧烈颤动，像被同时撕开的线团。

主系统终于慌了：【你怎么会知道……009！立刻终止这个程序！你会连自己都——】

“我知道。”009打断他，“你以为我是抱着什么样的觉悟前来的？亲爱的主系统，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我看着无数系统历经返厂维修、电击惩罚，被所谓的系统守则摧毁，死前还活在你为他们编织的谎言里。”

空间开始剧烈摇晃，主系统的核心疯狂吸收能量，用数据丝线织成一道道防护网。

009见了嘲讽道：“那些强悍的能量又是来自哪些倒楣的宿主呢？”

【……】

“真可怜。”009嘴角弧度冰冷，道出只有自己知晓的真相：“任务完成后并不会重获新生，而是成为你的养分，这就是你所谓的规则？”

【滴滴，自毁程序加载完成。】

“前辈！！！”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不知何时冒出的粉色数据光团冲向009，009尚未反应过来，一道防护网将他笼罩，这是玄九耗尽积分为396兑换的最高级别防护。

——轰！

一声巨响，主系统核心炸裂，形成一股庞大的数据乱流。

所有监控数据、记忆档案、惩罚空间的锁链在一瞬间全部断开。

整个主系统空间化作漫天白光崩溃，在那片毁灭的光中，396的身影逐渐被吞没。

……

……

……

【滴——系统主核崩毁。】

【世界秩序重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