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养孩子就去当月嫂。”
“不缺那点钱。”
“……”
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被一口一口地喂完了这顿饭。
好丢脸……好好吃!好丢脸……好好吃!
林拓左右脑没能互搏出个结果,倒是梁瑞十分得瑟地哼着歌吃午饭去了。
他依旧半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脑子又莫名浮现出林云易流血的手腕来。
“诶。”
林拓踢了踢坐在他床边的人,好奇道:“你怎么扔得那么准?”
“不是扔的。”
梁瑞回头看他。
“垃圾桶里有把弹弓。”
“?”
想起来了,大概是被清理掉的玩具什么的。
“那也太准了。”
林拓很少对他的事情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梁瑞如实说:“我练过射箭,跟这个算有点共通之处吧。”
“怪不得,那个石头呢,拿什么磨的?”
梁瑞含糊其辞:“反正不是牙。”
林拓缩了缩,躲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红晕消退了,显得有些苍白。
“你不好奇吗?”
梁瑞可不敢好奇了,也不敢自以为是了,捡着能说的话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的。”
“那倒是。”
难得得到肯定,他胆子又大起来,放下还剩一点汤的碗,把林拓裹紧了抱起来,在他诧异的眼神里正色道:“林拓,你今天真的把我吓死了。”
“生病就不要乱跑啊,你这么瘦,一点风就摇摇欲坠的,我看你晚上也不要去什么宴会了,去了还要喝酒,还是跟我在酒店里好好养病吧。”
“……”
林拓被裹得像个紫菜包饭,手挣不开也使不上力,瞪了他半晌,从鼻腔里轻轻发出一点不屑的嗤笑,却不是生气,也没骂他多管闲事,只说了句:“那你最好是照顾好我。”
这话可把梁瑞给激动坏了,仗着林拓打不着他在他两侧脸颊都轻轻亲吻了一下,被反应过来的小病号左右开弓扇了俩大耳刮子,就这样还嘿嘿乐,气得林拓又把脸咳红了。
一整天两个人都相安无事,林拓抱着平板背单词,梁瑞在一旁陪着他,时不时处理一下公司那边的事务。
爹娘旅游走的倒利索,留下他一个人看着些没见过的文件发愁,厚着脸皮找林拓求助,对方就会骂骂咧咧地放下背了一半的单词,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讲解合同里需要格外注意的细节。
“哦~我的知识宇宙又有新东西进入了。”
林拓甩开他摸摸蹭蹭的手,不痛不痒地骂一句:“笨蛋。”
这话听来真是很悦耳呢。
梁瑞愉快地继续自己的代理工作,旁边的人犹豫了半天开口:“梁瑞,对不起啊。”
“啊?”
他紧张起来,问:“怎么了嘛?”
林拓也不看他,只是一个单词停了十几秒也没翻过去。
“早上我说的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还有……”
他深吸一口气,别扭地说:“你来玩我本来该好好招待的,结果变成你照顾我了,一个地方也没去成。”
“诶呦……”
梁瑞看着他冷着脸拧巴道歉的样子心都融化了,扑上去逮着他猛猛亲,留下一脸的唇膏印子。
林拓的愧疚烟消云散,推搡着他的胸膛骂道:“去你的,滚下去!”
梁瑞得意地滚了,喊着“还有好几天呢!”跑远,给前台打电话补新的矿泉水,屁颠屁颠地拿着测温枪回来给他重新量体温。
林拓依旧没好气地瞪他,眼神却柔软下来,看着梁瑞发亮的眼怎么也生不起气。
被照顾,被珍爱,林拓恍然发现自己一直追寻的是什么。
他需要被爱。
自母亲过世后他就再没有过被人捧在手心里爱护的感觉,今天居然在梁瑞这里找到了相似的体验。
林拓的目光停滞在梁瑞的脸上,有些发愣。
他过去在数场恋爱中寻求无果的东西,梁瑞给他了,这份感情沉重,甚至可以说是义无反顾,也不求回报,以至于他不敢伸手去接,害怕眼前的一切又成为泡影。
可梁瑞会退缩吗?他是死心塌地,还是一时兴起?林拓摸不清楚,也不想再将一个无辜的人拉入陷阱。
他们的缘分大概会很浅,林拓想,或许一起过完这个冬,或许等他离开这座城,两个人,就该放开手,继续往不同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