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句话后，徐夫人就开始问两人之前的事了，云谏和雷听霖都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事情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地都将了一遍。

末了，云谏问徐夫人如今可有什么办法治叶纹咒，但徐夫人并没有给出肯定答案。

其实如果在刚发现的时候就立刻封锁经脉再用药调理的话，云谏完全不会有什么事，但很不巧的是，在叶纹咒被发现后，云谏就跟柳信歌打了一架，叶纹咒也因为灵气的涌动而在身体内扩散，这会儿再怎么控制也没用了。

至于“水中月”这种迷药，徐夫人完全都没有听过，更别提什么解药了，不过在临走之时，徐夫人说她会派人去照看封无凝和莫轻尘，虽然作用聊胜于无，但既然她已经提了，云谏和雷听霖就坦然接受了。

“对了，徐夫人，我想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既然我身上这叶纹咒来自柳信歌，那么让她来帮我解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徐夫人觉得云谏这话没说完，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要柳信歌收走我身上的叶纹咒，你应该没意见吧。”

“这……”，徐夫人愣了一下，“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叶纹咒是可以被转移到别人身上的，如果我要让柳信歌收拢我身上的叶纹咒，你应该不会拦吧。”

“我自然不会，只是……”，徐夫人在思量一下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谷主会答应吗？”

“你不会拦就好，至于我如何说服她……那就是我的事了。”

因为徐夫人问了他们很久，云谏和雷听霖从院子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云谏回去后，扶疏依然在昏睡着，他看着扶疏平静的睡颜，心里却并不像他面上的那般冷静。

今天发生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全是意外，除了徐夫人找他外，几乎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提前预测。

“扶疏，今天发生了好多事，雷听霖那小姑娘很聪明”，云谏的话音在夜晚显得格外轻柔，“等你醒了，我就讲给你听。”

“柳信歌说在梦里一切都如愿，那应该是个好梦吧，既然是好梦的话，你多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的。”

梦里的扶疏并不知晓云谏说了这些，而云谏也并没有想着扶疏会听到，他说罢这些，便灭了里屋的灯，往外面那间屋子走去了。

他还要给莫怀和江映雪一个交代，他得把信尽快写好送出去。

夜深人静之时，有安眠于梦乡，有人仍在忙碌，还有人在商量着往后的事，同过去道着别离。

……

三日后，痴音谷的人将过去的事情都问清楚之后，她们总算是允许云谏去看柳信歌了，跟云谏一起去的人还有雷听霖。

她很好奇云谏究竟要用什么办法说服柳信歌，便跟着一起去了。

柳信歌在见到两人时，神情并不好，当然，她现在也没有高兴的理由。

“我都如实交代了，你们为何还要过来？”

“还有点事找你”，云谏扫视着屋内的情况，并没有靠近柳信歌。

他能看得出，痴音谷对她们这个犯下这么多罪责的谷主还是很好的，只是将她关了起来，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屋内的布设也颇为考究，很明显不是一般的房间。

柳信歌轻呵了一声，在看到已经攀到云谏脸上的叶纹咒的时候，她突然笑了一下，“几日不见，你这叶纹咒又加重了。”

“嗯，不过你应该知道了吧，她们很快就会杀了你。”

“是啊”，注意到云谏身后的雷听霖，柳信歌的目光中闪过不满，“我教导她们这几十年了，最后她们说杀就杀了，对我还真是狠心呀。”

“这时候你就别这么不要脸了”，云谏毫不客气道：“她们已经对你够好了，你害死了那么些人，她们甚至还想保你一条命，好的都有点黑白不分了。”

“可最后还不是要杀我，那点好又有什么用。”

“那点好是念着你的旧情，要杀你是为了痴音谷的往后，这两点不矛盾。”

“往后……”，柳信歌低头苦笑了一下，“也是，往后不往后的都跟我没关系了——你今天来是想要做什么，不会是问我要治叶纹咒的药吧，我的话先撂这儿，我没有。”

“没事，你会有的”，云谏道：“你把我的叶纹咒转移到你身上就能治好我了。”

柳信歌不可思议地望向了云谏。

“你的意思是，你害我到如今的地步，还想让我救你？你觉得可能吗？”

“嗯”，云谏也知道这个，所以他轻轻地点了下头，“说说看，我做什么才可能。”

柳信歌完全没想过云谏还有脸继续说下去，顿时气笑了。

“除非你死了吧。”她冷笑着甩出这句话。

“可以”，在思量了一下后，云谏竟然应下了。

“可……可以？”雷听霖看着云谏，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嗯，我们打个赌吧。”云谏平静地朝柳信歌开口。

听云谏的这番回答，柳信歌突然来了兴致。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