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姐你最好了。”
“还有个抹茶饼。”苏落渐一直记着,席嫒海鲜过敏,连带着河鲜都不乐意吃,于是点了两份别的小吃。
席嫒对此也完全看在眼里,于是开开心心道:“哇谢谢落姐!”
楚以期彭碰一下席嫒的手臂,无声询问:“先溜过去转转吗?”
席嫒偏头打量着楚以期的神情。
楚以期的眸子里,一贯揉着各种情绪,比如一点点不安,混着说不清的期待,明晃晃地又闪着江上温柔的灯火,亮得耀眼。
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相似的场景下,相似的问话,那会儿的楚以期没有半分担心,纯粹是闪着古灵精怪的撩动,像是停在指尖的漂亮蝴蝶,翅膀一闪一闪地,分明是很乖巧的模样,却是引着人和她走。
片刻后,席嫒突然扬唇笑了,漂亮的眼里满是作恶的兴奋,混了些别的什么期待进去。
就像是……
想要能借此再圆上一场梦,于是蝶梦庄周,她乐意之至。
楚以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于是视线相碰,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要拉起对方开始一场无人知晓的夏末夜私奔。
手指碰到一起又很默契地互相错开,于是楚以期抓着席嫒腰身空出来的一段白裙,席嫒拉着楚以期的手腕,隔着层针织衫。
“回见!”
孟一珂故意问:“你俩去哪?”
楚以期回头看她们一眼,她身边的人却头也不回跳下台阶,扬声道:“去看杂技!”
楚以期矫正回来:“席嫒点了奶茶过去拿一下!”
“好的以期跑慢点哦,”聂垂影一副看透了的模样,但是在镜头一扫过来还是又变成了明晃晃的开心,“我保证不是担心奶茶。”
“拜拜!”
跑开一段,席嫒伸出手,拂开道旁的芦苇,沾上了一手的绒毛,楚以期瞧她一眼却是笑了起来。她们携手私奔,于是逃奔向了另一场夏夜。
*
楚以期松开席嫒,两个人跑的是一条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没有人了。
“至于吗,楚老师。”席嫒轻喘着气,还能分出气息给自己的笑,看来是还不算很累。
楚以期站在席嫒对面,口罩早就扒拉到了下巴,她看着席嫒,用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和亲昵的目光。楚以期说:“如果是和你私奔的话,我希望尽快。”
瞧瞧,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处于被动的一方,实际上勾人比谁都熟练,偏偏又像是无意识的。于是一些别人说出来像是酝酿了很久的情话,到了楚以期这里也只像是真心的临场发挥。
席嫒半倚着栏杆,把头发全部理到背后,便也就随便晚风怎么吹了。
或许是人长得非常漂亮,所以随便一个场景也像是特意搭建。
楚以期稍稍有些出神,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侧绾着头发,一双眼睛只看得见一个人的时候,一旦对上视线,就会让人想要就这么沉浸在那双眸子里,就算溺亡,也像是长梦未醒。
席嫒听见楚以期在海面喊着她了:“席嫒,生日快乐。”
“姐姐,带我跑了这么远,是为了单独说-句生日快乐吗?”席嫒眨了下眼,就用上了一副温柔含情又像是狡猾兔子一般的神情看楚以期。
楚以期笑了一下,眼睛玩的弧度简直是弯到了人心坎上,她说:“当然不是。”
席嫒心里一软,不完全归纳觉得这就是最合适的一个弧度了,并且再特例那也只会出自另一个时刻的楚以期。
“那介意我改变一下计划吗? ”席嫒追问。
“我考虑一下。”
“介意和寿星先约个会吗?
楚以期笑容更加明媚些:“ 或许也不算是改变计划。”
“那真是心有灵犀呢。”
于是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了一段,直到一阵铃声响起。
两个人都同时去找手机一铃声设置成一样的后果之一就是听见电话动作一定同步,像是一种任务触发机制。
这一次是席嫒,一看就是工作。
楚以期松开手,走了两步到席嫒面前去看她。听见席嫒提到了斯林湾,于是楚以期没有多问,也不打算听。
席嫒有些抱歉,歪头看楚以期,很配合地把下巴放到了楚以期的手心,偏偏楚以期又是个坏心思,手一直往下掉,席嫒追了两下,直接蹲下。
“你好乖呀!”楚以期直接幻视猫猫,还是一只漂漂亮亮的白色猫猫。
楚以期无声地一直笑,最后直起腰,递出手给席嫒,小小声地说:“我保证这一次是真的。”
席嫒笑了一下,借力站起来,又趁着对面在讲话,也小小声:“抱歉啊楚老师。”
“没事的,我先去转一圈,反正我们席老师不能吃海鲜,我先悄悄吃一遍回来。 ”
“那我来找你。”
楚以期摇头:“你在这里等我。”
“真的吗?”席嫒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于是牵了一下楚以期的手,又捏着指尖不放,轻轻晃了一下。
楚以期故意一副很凶的样子,不容置喙:“必须。”
“保证完成任务,小楚长官。” 席嫒这次倒是笑得明显,甚至很有仪式感地抬起手敬礼。
楚以期回来的时候,席嫒刚刚挂断电话,外套搭在手腕间,半倚着栏杆看楚以期。
楚以期眼睛里像是碎着一弯月亮,席嫒朝她跑过来,楚以期便张开手,笑盈盈地走了几步。
因为抱着椰子,所以楚以期没有真正拥抱到席嫒,只好又站到席嫒身后,把下巴垫在席嫒肩上,把椰子递给席嫒。
“尝一下?”
席嫒就着楚以期的手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