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嫒和楚以期率先占领了选电瓶车的机会,于是很容易把坚定选择要趁着下午锻炼的喻念汐甩在后边。
“你们真的过分!”喻念汐看着前面几乎并排的两个人,突然后悔,“你们又要把你们当年在岛上对我做的事再做一遍吗?”
席嫒和楚以期稍微慢了一点点,以免对视的瞬息就无意识撞车。
眼神交换完成,席嫒笑着应喻念汐的控诉:“什么事情?”
“我和席嫒什么时候对你做了骗你到手又抛弃你的事情了吗?”楚以期助纣为虐。
席大小姐满眼的清白无辜,讲话拖拖拉拉委屈得不行:“就是啊,完全没有这种事啊。”
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其实有这样子的事情的。
只是主犯是楚以期。
公司的周年活动在游艇上,于是借着身份之便,For 8全员在活动结束后就连夜跑去了岛上。
“有人解释一下吗,我总记得这是一个私人岛呢?”聂垂影靠在海滩边上喝椰子汁,瞧了一眼准备去小山顶上天文观星台的人。
席嫒刚接过来楚以期递的头盔,转头就对上了时云杉的视线,于是她沉默片刻,说:“你问云杉呀。”
时云杉垂下眼,把一个蛋挞递到聂垂影跟前:“或许岛主姓席。”
席嫒心满意足地上了楚以期的车:“我就知道我们楚老师特别特别厉害,机车也会呢。”
“这边建议抱着一点。”楚以期没回头,理了一下头盔。
席嫒故意抱手:“我不。”
楚以期声音模糊,但是席嫒分明听出来她是笑了一下才回答:“好啊。”
于是下一刻席嫒猝不及防被惯性带了一下,抱住楚以期:“你讨厌。”
“好的。”楚以期在席嫒抱住她的一瞬间就停下来了,闻言笑盈盈地握了一下席嫒的手,看另一边的喻念汐。
喻念汐小朋友不太敢骑车库里别的机车,只好挑了比较日常的。
“可以走了吗?”
“可以的。”
楚以期得到了回答又回头看席嫒:“这次真的不抱一下吗?”
“谁说的。”席嫒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赶紧把楚以期的腰紧紧搂住。
于是一分钟后的路上,喻念汐慢慢骑车,看了一眼稳定在自己一个弯道之前的小情侣,愤愤生气:“喂喂喂,以期你怎么这个样子!”
“怎么了吗?”楚以期过弯,稍微慢了一点点,说,“你为什么那么慢?”
“那一辆车虽然就是备给新手的,但是高低是个顶配。”席嫒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讨厌你们。”
喻念汐越想越气,说:“是,你们那时候就从头到尾抛弃这个苦守寒窑的喻念汐!”
这一次,席嫒和楚以期一道慢了下来,等着喻念汐追上来。
“请你们对组里其他老师好一点好吗?”
整个组里最安分的队长嘴上劝着,也毫不犹豫加快些速度,于是六个人几乎排排走,留下了后边跟着的经纪人助理摄影师六人组。
后边明显顺利得多,只在一处跨河的桥上,摄影组的几个姐妹终于驾驭不了四人车了,楚以期和席嫒笑着赶紧下了坡跑回来帮忙推车。
席嫒笑得没劲,跑到一半脚一软险些摔地上,楚以期赶紧拽她,却也还是不免被拽倒。
好在从两人一起脱力那一刻起,离地面没剩什么距离了,不至于摔出什么好歹。
“痛吗?”楚以期擦了一下手心的灰,不太确定等会儿膝盖回不回去有点青。
席嫒想了一下,像是和自己的躯体不熟悉:“还好吧?”
楚以期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席嫒到底在犹豫什么了。
——席大小姐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脸面,幸而这条路没什么人,完全不必担心丢脸。
席嫒完全抛弃包袱,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楚以期看她不动,又看了一下隔得不远的无人机,问席嫒:“就不管了?”
“我不行了,”席嫒撇了撇嘴,“疼。”
“怎么个痛法?”
“怎么摔的怎么疼。”
席嫒似乎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于是后边说话瓮声瓮气:“膝盖疼,手也疼,然后其实尾巴骨疼……”
楚以期抿了抿嘴,知道不合时宜,但还是笑了起来,停也停不住。
“不准笑了。”席嫒很轻很轻地拍一下楚以期的手,还是想起来了很重要的问题,“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
楚以期回想一下摔倒的细节,意识到自己其实没什么痛感——席嫒最后看自己也要倒,伸手拽了一把,于是楚以期基本没磕着碰着。
倒是席嫒似乎自己摔了一遍,还遭受了接住楚以期的二次伤害。
“再坐会儿吗?”
席嫒甩了甩脑袋,“我不想起来了。”
楚以期去拿了水,拧开了才递给席嫒。
下午的水杯里也是柠檬茶,稍微有些酸。
帮着推车的几个人已经到了旁边,细碎的笑声传进耳朵,席嫒一阵无力,最后自暴自弃也开始笑。
苏落渐挥挥手:“算啦,我们也休息会儿吧。”
绕海骑行最后一站——金鳞沙滩。
正好是日落的时间。
浪花扑倒岸边成了细碎的白沫,飞溅起时染上了橙黄的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