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和皓翎开战，皓翎国连失六城后皓翎王派出蓐收，蓐收挂帅出征，将皓翎失去的城池又夺了回来，同时皓翎两部投效西炎，皓翎王姬皓翎忆领兵出征。

而后皓翎王宣布将皓翎忆嫁给玱玹，并将皓翎国作为嫁妆，离大荒统一便只差一步。

皓翎归属西炎，这就宣告了离辰荣义军的结局不远了。

这几天你听着辰荣士兵谈论西炎与皓翎的事，若有所思。

你很佩服阿念，身为一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姬，能成长成今天这样很不容易，若换作是你，你也不一定有她做的好。

只是对于皓翎王的决定你不是很能理解，虽然懂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个道理，也知道西炎统一天下势不可挡，但是若皓翎王有心退位于玱玹，为何一开始不退？难道说那些为皓翎战死的士兵不算皓翎的人吗？这样显得那些人的死特别没有意义，以后还会有人记得他们吗？只怕不会……

你毫不怀疑皓翎王是一位贤明的君主，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是对于他的做法，认不认同又是另一回事了。

看书的时候你总是觉得辰荣义军坚持的毫无意义，如今却是有些懂了。

……

晚上，你一个人坐靠在一个大石头上发呆，不久后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和你坐在一起。

“九头妖，我好像理解你们为何知道是死局，却还要坚持了……”你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前方，语气有些悲伤，更多的是敬佩：“你们不畏死，不为生，只为了那些战死的人……”这是相柳的大义，是辰荣义军的大义。

你转头看着相柳，复杂的目光中带着一些不属于你的哀伤：“这些年你守着辰荣义军，已经不仅仅是对洪江大人的救命之恩，还有你的道义。”说来也奇怪，从小到大都没人教过他什么是道义，这世人更不曾对他露出过善意，但他却偏偏长成了如此重情重义的九头妖。

为道义，他守着辰荣义军，直到最后一刻，哪怕深爱小夭到骨子里，也只是默默付出，用自己的命护她周全。

答应了防风邶照顾他母亲，便化身防风邶代他尽孝，最后防风氏都说他至孝。

这样的相柳如何不让人心疼呢？

“没想到如今的你，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相柳看着你，目光有些复杂，对于你的话他无异于是惊讶的，他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你，没想到……

闻言你收起眼里的情绪，看向相柳，道：“什么叫如今的我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你将手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虽然被宠着长大，但是我爹爹娘亲他们也是用心教导的，大仁大义，大是大非，我还是懂的！”你爹爹娘亲他们虽对你宠爱有加，对于你摆烂的态度也只是嘴上说一下，从不逼你，但对于你的教导，却是从不含糊，用心教导你做人的道理。

相柳笑了一下，正准备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你手腕上的手串微微闪了一下，他紧紧盯着，仿佛要将它看出一个洞来。

他的视线太过于明显，你疑惑地看了看手串，又看向他：“你盯着我的手串干什么？”

相柳这才回过神来，只是脸色不太好：“没什么，只是你这手串有一颗珠子暗淡了。”

你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串：“哦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都是白亮亮的，来到这里之后就暗淡了……”

相柳点点头，表情漠不关心，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好了，回去吧！”你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相柳也跟着站起来，只是却道：“想去看海上明月么？”

“海上明月！？”你有些激动道：“好啊好啊！”

相柳便召出了毛球，上了毛球的背再次向你伸出手来，你搭着相柳的手，上去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直跌入相柳的怀中。

心跳猛的加快起来，鼻间传来的清香使得你迷离恍惚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有些慌乱道：“不好意思，我马上退……”你想退出相柳的怀抱，脚下却突然酸麻起来，软软的根本站立不住。

“怎么了？”相柳声音轻柔，带着蛊惑地开口。

“哪个……脚麻了。”你听着相柳的声音，有一刻愣神：“站立不起来……”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你此刻真是心乱如麻脚也麻啊！

相柳闻言似乎是笑了一声：“那便先这样吧，我不嫌弃你便是。”

你：“……”

相柳的手虚扶在你背上，而你的头靠在他肩上，从影子来看，你们此刻就像是一对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恋人。

……

你和相柳站在海面上，望着前方那轮明月，海里不止有明月的倒影，也有你和相柳的倒影。

月亮高挂在天上，海面上月华如霜，又是一番美景。

“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看着眼前的景色，你幽幽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