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舟接过陆邈递来的东西,转头就要走。
但陆邈却略带歉意的叫住了他“哎,那个......”
“有话就快点说。”李儒舟自暴自弃,接受有可能会被陆邈嘲笑的命运。
但陆邈却说着他完全没想到的话“其实我拿出来这些工具不是因为我一直准备着很多工具,而是因为我知道那天可能会用到这些工具。”
“那天那样说,是开玩笑的,抱歉。”
李儒舟还记得那天陆邈说过的话“出门的时候要准备尽可能多的有可能会用上的工具,这也是成为世界第一侦探的守则之一哦。”
骗人的?
李儒舟愣住了。
陆邈继续说道“上一次我们去那个实验室的时候,我就知道注意了那个门。”
“实验室的门那么破旧,但是里面却存着很多昂贵的东西,这明显的不合理,所以这一次我是提前就计划好了要去开那个电箱,所以才准备好这些东西。”
他并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东西能够被人记住甚至还应用到实处。
“这样啊。”李儒舟惜惜的拿着东西,没说什么,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被骗了的感受固然很糟糕,李儒舟觉得更糟糕的是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甚至还按照错误的思路准备了半天。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要责备自己,或者说是去责备陆邈,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做的不够好。
客厅里,陆邈也开始内疚,为什么自己要做这样的事,随口胡诌对他来说是个家常便饭的事情,随便说点什么糊弄或者戏耍一下其他人对他来说是个乐趣,也是生存的手段。
不论是小时候寄人篱下的时候,还是毕业后做了侦探,他都需要巧舌如簧。这是他习惯了的生活方式。
但是现在,这个生活方式的语言习惯,似乎伤害到了他的助手。
他没纠结多久就敲开了李儒舟的门准备道歉,他立刻就看见李儒舟垂头丧气的开了门。
“呃......抱歉,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也不是想阻碍你变成更厉害的侦探,只是习惯了这样说话。”
“哦,没事啊,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的。”李儒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生他的气的样子。
陆邈更着急了“要不你再翻个白眼呢?你这么平静我感觉很不对劲啊。”他努力的缓和着气氛。
“我没有生你的气,为什么要朝着你翻白眼?”李儒舟平静的回答道“我现在很不高兴只是因为发现自己有点蠢而已,和你无关。”
陆邈一向认为自己可以称得上巧舌如簧,但这个时候却完全想不出自己想要说什么。
看见他沉默,李儒舟准备关上门。
陆邈眼疾手快的将手插进了门缝里。李儒舟正在伤心当中,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门上,直到感受道手里的门像是夹到了什么东西才发现陆邈把手塞进来了。
陆邈“嗷—”的叫了一声,李儒舟赶紧把门打开,拽过陆邈的手摸了摸夹出来有些发白的印子“你还好吗?”
“要不要买点药来涂。”
其实夹的一点也不严重,只是稍微有点疼而已,但他也完全没有把手从李儒舟手里抽出来的意思。
他任由着李儒舟摸着他手上的印子,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脑子和嘴,循循善诱的劝道“你知道在我邀请你做我的助手之前,我做了多久的侦探吗?”
“两年啊,怎么了?”
“我已经做了两年的侦探了,还是在原先那个案子接不完的地方,而你,只做了两个月不到的侦探,还是在这个正经案子一个都接不到的地方。”
李儒舟听完之后,用力戳了戳陆邈手指上受伤的地方,给他带来了一些酥酥麻麻的疼痛感“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陆邈笑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不是吗?你很聪明,进步也很快,但毕竟我先做侦探了好几年,比你多知道一些事情很正常。”
李儒舟放下了陆邈的手,叹着气回答道“我知道。”
虽说李儒舟面部的表情变化不算大,但是他还是知道了,李儒舟有把他的话听到心里。
再次来到实验室的储藏室时,陆邈和李儒舟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就算有保安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他们也能掏出张泽宇给他们的邀请信。
还没等他们出电梯门,就听到了实验室几个学生聊天的声音。上次一出电梯的时候,他们以迎面看到的实验室是关着小阿布霍尔的玻璃橱窗,而现在,那扇玻璃已经被窗帘遮住了。
张泽宇站在实验室门口,斜靠着门框露出点点微笑“来啦?去会议室聊聊吧。”
他的气质不再像不久前见到他的那样唯唯诺诺,而是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