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历史悠久漫长。
时光慢下来后,一如汹涌的瀑布汇入宽阔河床,日子总会趋于平静无波。
而不习惯于这种平静的仙舟人总要找点新鲜的乐子,传播二手的段子。
什么谁家宅院闹鬼了,谁谁白日飞升了,谁谁又遭遇了几个亿的信用点诈骗啊,越是耸人听闻越能广泛传播。
那还是没有罗浮杂俎的年代,但架不住茶馆旅店总有那么一伙闲人,围坐听书看戏,喝茶打屁,唠嗑各色各样的消息。
如此口耳相传下,热点消息变成了传言,传言变成了故事,流传至今。
而星历7610-7640间,确实流传着一则经久不息的传说。
神策府的神秘吏司主事大人。
“吏司主事?那是干嘛的呀?”
“掌管各府职员任免。”
“哦哦,负责招聘的HR。等等,神秘HR?HR也能成为传说?”
“就是就是。铺垫了半天,结果是工作上的事,接地气是接地气,但……我听着怎么一瞬间就萎了呀。”
“慎言。听听太卜大人怎么说。”
视工作为己任的符玄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几个小辈一般见识:“这位HR……吏司主事当然神秘。当时,离饮月之乱不过两百年。”
丹恒:“……”
“剑首出走,联盟外界虎视眈眈,罗浮内部人心不稳。景元将军独自支撑大局,勉强维持罗浮政务运行。”
“而就在那个时候,时不时有一张邀请函凭空出现在人身边,函上以神策府名义向这些人才们发出聘用邀请。”
“然而,到仙舟各司各职位的人入职后,竟然无人见过那位发出邀请函的主事。”
三月:“哇哦!幽灵HR!”
“她选人极准,像是卜算过了一样,每一位招聘过来的人才个性极其契合各自的职位。就像一枚枚零件,恰到好处的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罗浮仙舟这座大机器得以顺滑运转,稳稳迎接无数次危机和难关。”
“可惜那段时间我在玉阙仙舟,不然可用法眼推算此人来历。”
丹恒:“连太卜大人也未曾见过此人?”
符玄摇了摇头。
“当时本座还在玉阙仙舟修学,也收到了她的邀请函。函中言辞恳切而笃定,像是已经知晓了我未来的命运。本座抱着某些缘由,还有与她切磋一番的心态,于是,来到了罗浮。”
“没想到我来晚了。景元大将军见我遍寻不着,才透露,人已经离开。”
星拍板:“一定是写离别诗的人,要不大将军怎么知道的!”
“大致如此。据说,她离开那天。”符玄语气悠远神往,“罗浮二十万云骑军被丰饶民设陷围困,即将全军覆没时,一个堪比三个长乐天大的金黄色防护罩从天而降,阻挡了敌人所有的袭击,坚持到援兵到来。”
“那天的防护罩出自谁手,无人知晓。但只要稍稍有心调查一下,就知道那天过后,无人再次收到神秘吏司主事的邀请函。”
“从此,天降一封邀请函的神秘招聘事件,变成了罗浮政务圈子里的传说。”
丹恒:“大将军显然是知情人。”
“他不肯说。”说到这里,符玄眼睛怒睁,脸蛋也鼓圆了。
“神秘主事拯救了二十万云骑军,名扬联盟。如此大功劳,完全能以其伟名载入仙舟历史,但,他就是不肯说。”
“你们也知道,大将军若是不肯透露,旁人休想从他嘴里掏出半点情报,说不定还被他真真假假敷衍了一通,平白增了恼气!”
“可恨我法眼竟然观测不到真相。所有信息如同随意挥洒的墨点,构不成一条明确而有效的因果线。”
符玄目光投向星手里那本代表着‘神秘HR’的亲笔证据,隐隐有些激动。
“没想到问题会在数百年后得到解答。将那页纸给本座,本座放穷观阵里,再观测一遍。”
“不,还请将它给我。”
冷不丁,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钻了进来。
“谁要抢本……原来是将……将军……咳咳咳咳……”符玄涨红了脸,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好不容易才严肃起来,“原来是大将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猝不及防下撞见了正主,列车三人组迅速躲在……啊不,是将娇小的符玄大人护在身前。
“符卿不妨猜上一猜。”
“那个……这个……”符玄抱着手,开始望天望地,最后眼睛一闭,索性歇了说辞,将烂摊子直接丢给罪魁祸首们。
星探出头,从容地打了声招呼:“天呐,竟然是罗浮大将军亲临!难得出来一趟,是来太卜司视察工作的吗?真……真是辛苦了!”
罪魁祸首神态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令符玄震惊:这就是无名客的厚脸皮吗?
“还请归还我的私人用品。”
景元表情颇有些无奈。
“这本笔记本可不能赠予你,毕竟是旧人旧物。”
星上前一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猫猫饲养手册》奉上。
“哈哈,将军原来还养过猫吗?好有经验啊,我收获良多呢。”
景元小心翼翼接过,笑:“是啊,是只脖子上挂着骰子的小黑猫,相当可爱呢。”
“哦哦,是叫朔雪,对吧?”
星咽了咽口水,拼命找话题。
“不是。不过我确实养过朔雪,她是只狮子。”
景元翻了一下,不紧不慢继续朝星伸手,脸色不变,“还有一张夹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