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戚随任命般闭上了双眼，他想着，事实就是这样，要怪就怪自己生来便不是凡人，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所以要杀要剐都随他去吧，自己再也不会骗颜知晓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等到颜知晓从天而降的神罚。

因为颜知晓虽然不肯说，但是完全相信并理解他说的东西——

呵，不就是赤霄轩辕剑么，不就是以人养剑、人剑合一么，这也太好懂了！！

实不相瞒，再次提起棍子的时候，颜知晓的脑子还是短暂地被那根宝棍的曼妙身姿占领了。但他不肯承认自己能领略到这么有病的东西，虽然很有意思，但说出来确实是有点太丢人了。

于是他选择了摁下那颗被宝棍撩动的心，咬咬牙假装没听见这个话题。

“那后来呢？一次又一次，从不解释又是因为什么？”颜知晓冷静了一下，找回了最适合吵架的状态。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啊，我无数次想讲但是又害怕，怕你受不了、怕你生我的气……”戚随真的快要哭了，“我真的好后悔，我最开始就不应该骗你，越到后面我越找不到合适的契机，越到后来我就越不敢告诉你了……对不起啊知晓，我真的错了……”

看着他眼睛泛红的样子，颜知晓的心情也难受得很，沉默了半晌，又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闷闷开口来了一句：“你把墨镜戴上吧，不然眼睛受不了了。”

戚随刚在想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力挽狂澜的时候，上课的预备铃打响了。

颜知晓像是一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立刻放下了手中所有正在做的事，转身就要下楼。

戚随慌了，追过去跟了两步，忍不住问：“我还有机会被你原谅吗？”

颜知晓的脚步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没吱声也没回头，就这样继续走下楼去。

戚随刚才的解释，他信了又不敢全信。实际上，他还有一个最想问的问题还没有问，那就是，一次又一次骗自己的时候，戚随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单纯地享受被人照顾、优待的感觉？是觉得我很好笑、所以在观察我的反应？或者说其实戚随很讨厌我，所以要捉弄我、看着我丑态百出？

这些猜测他都说不出口，好像每个字都长这一把刀尖向内的刀子，张开嘴就能把他的喉咙划得鲜血淋漓。

他怕问出了让自己承受不住的答案，那自己梦里的彩虹都成了彻彻底底的消化，他更怕那人继续骗自己，再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给自己更加致命的打击。

所以他不问了。

这么想，戚随至少做对了一件事情。

颜知晓想，是该向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那样，彻彻底底远离他、忘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