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女人死咬着牙不肯开口，但是眼眶也渐渐红了，戚随便一下子不敢造次了——他谨慎地卸力，同时把颜知晓往身后推了推，直到确保他们之间有足够的安全距离，这才缓缓松手。

终于得到释放的女人转瞬间将戚随当成了新的活靶子：

“你到底是谁？？我儿子住院的时候你就一直来骚扰他。你知道他以前有多乖吗？自从你出现之后，他现在周末天天在外面鬼混、还学会偷藏手机了，是不是跟你学的？”

戚随有足够的力气挡住一记耳光，但是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语言攻击，脑子却一下子空白了：“我……你……他……”

此时，一旁的颜知晓却突然爆发了：“你骂我就骂我，怪他干什么？？”

“你自己说是不是都跟他学坏的？？”女人转头怒喝起颜知晓，“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跟这种坏学生混在一起！！你会被带坏的！！”

“坏学生”这个词一出，刀枪不入的戚随就觉得自己瞬间损失掉了半管血——好痛苦，被打出真伤了。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就是追不上呢……要是自己再优秀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也显然踩痛了颜知晓的尾巴，他怒吼道：“他不是坏学生！也不是差生！！你不准再这样说他了！！”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女人又怒了，上去就要揪颜知晓的衣领。

眼看着她又要动手，戚随赶紧上去又强行给人掰开：“你干什么啊？？你不就欺负他不敢还手吗？？”

“还手？？我是他妈，他还敢还手？？”女人怒视着戚随，“你以为我家儿子跟你一样没有教养吗？难道你家里就没有人管你吗？”

这句话一下子让戚随松开了手，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又有些害怕，怕这样乱成一团的情况下，颜知晓会忍不住动手，他怕颜知晓出事。

戚随眼睁睁看着颜知晓的眼睛变得通红，似乎刚刚那番话伤他比伤自己还要深。他知道这人再憋不住就得哭了，他好想抱抱他、安慰他，但是现在这样，他什么都做不了，也说不出。

他屏住呼吸，等着颜知晓缓过劲来。他想着，要是他扛不住，自己就带着他逃跑吧，就像当初他迷迷糊糊间对自己说得那样，带他离开，带他去看真正的彩虹。

可忍耐了许久，颜知晓只是深呼吸一口，硬生生把夺眶而出的眼泪忍了回去，然后抬手，再一次将他往回推：“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戚随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回去。”颜知晓再一次重复，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下一秒，颜知晓就木着脸转过身，用同样不带波动的语调对着女人说：

“回去再说，家丑就别外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