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戚随并非凡人,他总能很及时地察觉到颜知晓的不安和恐慌——他给自己这一招起名叫“灵嗅”,他觉得,老天夺走了他辨别色彩的能力,自然会弥补他一个能闻到情绪气味的鼻子。
靠着这一招“灵嗅”,他多次扼住了颜知晓焦虑发作的苗头,他甚至比颜知晓还了解他自己,比如什么时候应该放任他多玩一会游戏放松,什么时候又该适当地让他读书学习、平衡心中的焦虑,再不济就是不带任何歪心思地对他敞开胸膛,给他一个用力而温暖的拥抱,告诉他没关系慢慢来,一切都完全来得及,没有人再会催他了。
事实证明,戚随的每一次危机应对都处理得都十分恰当,颜知晓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平稳,身体自然而然也就快速康复起来。
终于,在戚随一通外强筋骨、内修精神的双管治疗之下,颜知晓在倒下后第五天堂堂出院,神清气爽、健步如飞。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颜知晓非常认真地评价他:“你简直就是神医天师……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我觉得我碎掉的内丹都被你重新炼好了。”
戚随哪能不懂,戚随可太懂了!听到对方用道友内部语言交流,他立刻亢奋了:“道友,你这不是内丹破碎,而是内丹初成。”
戚随捏起手指,在颜知晓的脑门上绕了一圈:“太古修士皆是以‘碎丹’为始。所以,你破开的不是道基,而是胎壳。”
前一秒颜知晓还为自己突然的中二发言而觉得羞恼,中一秒就被对方更中二的发言震慑,后一秒这惶惑便转化为遇见同道中人的喜悦。
戚随的这一番话,似乎真的让他看见自己黑洞洞的胸腔之中,一只悬浮着的内丹,缓缓裂开了条缝。
至此,他彻底掀开了尘封多年的面具,也在空中捏了个诀:“天师,我好像听见了……我的道,好像从虚空中苏醒了!”
随着内丹发出“咔咔”的声响,刺眼的金橙色光芒如刺破黑夜的晨光一般乍泄。
橙色、橙色。又一瓣虹色被点亮。
“妙哉妙哉。”戚随慈爱地点了点颜知晓的眉心,语气中皆是慈悲,“所以这位道友——”
“恭喜你,即将获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