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没想到的是,周二的跑路来的这么快。
那小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几乎天天旷工,最开始是没来周会,然后再到周末请假,最后直接找不到人了;手底下的人都挺不爽的,可碍于自己并没有什么表示,所以暂时还没发展成内部斗争的程度。
唯一有点膈应的是,不知道谁传的,说“周二是老大亲戚,才会这么张狂”。
啧,麻烦……
于是,就在准备解决“麻烦”的第二天早上,周二突然出现在回收站里,他看上去比刚收编的时候要结实多了,不知道抗揍不。
“老大……”周二这个季节还是穿的白背心,说着就开始在背包里掏啊掏,半天没掏出来个像样玩意儿。
他瞟一眼门外站着的锅盖头兄弟俩,那机灵一点的就立马扯着小的走开了,于是称重处只剩下两人,这地方以前刚起步的时候是二手用来教育小弟的地方——隔音好嘛。
“掏完了没。”二手好声没好气,一把夺过那包就开始自己翻,有啥好找的,难不成有个大皮夹?
“唔。”周二挠挠头,随后从裤兜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原来放裤兜了——俺给忘了。”
“……”还真给你脸了。
二手接过来一看,是辞职申请书。
自己做这行多少年了?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年吧,还是头一回这么正式地收到底下人写上来的申请书……
那些家伙大字不认一个,别说书了,平时说话想几句拍马屁都费劲;想走基本都是拍拍屁股就拜拜,有点脑子的或许还会过来哀两句上有老下有小之类的,生怕上头报复。
其实,他也并没有这么不近人情:心情好就拜拜,心情不好顶多揍几下再踢出去而已。
快到年底的话,生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做。
所以,周二递出这封“辞职申请书”的话,我是揍好还是不揍好?
这信纸上的东西一看就是从网上扒的格式,然后东拼西凑的几句好话给整出来的;不得不说,乍一看还是挺通顺的,如果不纠结一句里面出现四五个错别字的话。
“老大,我要跑路。”周二说。
“你干嘛去?”
“花师傅说要开个侦探社,俺过去给他打下手。”怕二手不信,周二还打开手机相册让他看那还在搞装修的空铺子。
二手知道那个地方,巷子尾巴,鸟不拉屎地方;这傻孩子怕不是遭人骗了哦。
“过年回家吗?”他想了想继续问道。
“不回,在这能跟大黄一起。”周二回答的很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后面又很狗腿子地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