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幸村精市在看起来颇为弱势的第三方咒灵上打上了一个重点标记,诅咒师和咒术师都属于人类实力,而咒灵方就属于人类方共同的敌人。
有夏油杰的术式效果做对比,咒灵方看起来显得过于弱势,但夏油杰的情报里标记他在成为诅咒师之前就已经是特级咒术师了,按照他对任务目标的经验,这个特级咒术师大概率在这些咒术师中都是最顶尖的那几个。
所以,不能把夏油杰游刃有余支配咒灵的行为当做咒术师的常规操作。
当抛开这部分经验再看待咒灵这种生物,幸村精市就不免有些担忧了。
咒灵是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生物,换句话说只要人类不死他们就会一直存在,而且从他遇到的第一个咒灵开始,本能就驱使着他们对他动手。
已知咒灵的成长并非一成不变,咒灵也是在不断进化,而咒灵一直和人类共生,是否咒灵中最顶尖的存在也会无限接近于人类,甚至在具备近似于人类智慧的同时满含着对人类的无限恶意呢?
幸村精市也就这么一想,在未曾真正面对之前他也并没有把这个猜想放在心上,而是打开辅助系统查看系统打包过来的记录,开始查看起了夏油杰的记录。
夏油杰前十几年的生活记录都比较简洁,再加上科技原因,留下的影像完全可以概括为上学、回家、在偏僻角落和咒灵周旋这几个环节。
当然,咒灵无法被镜头捕捉,但夏油杰的动作还是很明显,哪怕大部分时候他都表现出远超普通同龄小孩的沉稳,但某些动作还是能说明他眼中的世界和大部分普通人不同。
而这部分经历在某一天突然改变,改变夏油杰人生轨迹的,是一群人的拜访,在他们拜访之后,就读于普通中学、品学兼优的夏油杰在高中后转入了一个冷门宗教学院。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幸村精市在咒术两个字上来回打转,而后才继续查看起了后面的资料。
在后面的影像资料里,夏油杰不再是孤单一人。
一开始,他的身边多出了两个同龄人,他和白发的男孩勾肩搭背,而旁边的橘发女孩脸上也满是肆意的少年意气。
过了一年,又多出了两个金发和黑发的男孩,影像里的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而后突然大笑起来,在笑完他又和那个戴着眼镜的白发男孩动起了手。
那样的夏油杰脸上写满了少年意气,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让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幸村精市当然也不认为那样的时间会永远凝固,而且夏油杰如今的立场也足以说明了后面出现了能够改变他命运的转折点。
他拉动进度条往后看去,很快就出现了他一个人哀毁骨立的身影。
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样实在很显眼,幸村精市几乎能从他的姿态中感觉到他的绝望。
这其中,一定有大问题。
幸村精市再往前翻了翻,终于找到了他开始孤单一人的节点。
一切都起源于一次特殊任务,那个任务中,夏油杰和前面那个数次出现的白发男孩身边出现了一个扎着白色发带的黑发女孩,还有一个穿着颇为保守酷似保姆般的同龄女生。
他们和两个女孩一起在海边游玩,而后前往了某个地方,但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出现影像时,就是女孩像一朵败落的花一般安静地沉眠着,她被放在一个像祭坛一样的地方,被无数看不清的脸包围着,而后擂鼓般的掌声响动,他们在庆祝一个生命的逝去……
幸村精市脸上那份仿若与生俱来一般的从容收敛了起来,他凝视着视频里那一张张仿若平时会在路口转角碰上的普通人的面孔,一股生理性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他早该知道的!
这个国家本就对各种宗教莫名其妙的宽容,偏偏咒术界还真的存在,这种宽容和真实的诡异融合交杂在一起,除了滋生出更多的恐惧以外,同时也会滋生更多的邪恶。
就如同古时的祭祀,最开始献上的并非普通的食物和财物,而是一个个被称为人畜的战败同类。
如果只需要献上一个人就能获得安全甚至更多的东西,那么大部分人都会犹豫着地抛弃身边的他人,尤其是这种行为还包裹上了一层宗教的神圣外衣。
那对信仰宗教的人来说,自然连犹豫都不需要了。
幸村精市在这页面停留了一会,平复一下情绪后继续翻看后面的资料,后面夏油杰总是在不停地一个人出任务,大概是任务对象出事导致的后续连锁反应吧,之前和友人勾肩搭背的场景几乎再没出现过,然后他整个人的身形也随之出现了变化。
一点点消瘦,一点点萎靡,直到变成那个让幸村精市一眼判断出他遭遇了重大打击的夏油杰。
信念的崩塌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是对未来的迷茫,而后在某一天,彻底崩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一个节点同样十分鲜明,标志性的变化就是他穿上了袈裟、身边多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
看完夏油杰的资料,幸村精市大概对他大概也多了一些了解。至少在他有着小咒术师这个身份的时候,夏油杰绝不会对他这个孩童动手。
还有就是,“我的术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