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鬼！”

幸村精市曾经吐槽过的羽毛球精造型重出江湖，和夏油杰面对面的时候五条悟好歹还把绷带摘下来，但看幸村精市时，他就根本没有行动了。

“你好，五条先生。”

幸村精市的交际能力还不错，至少大部分时候都能和别人愉快交谈。

“几天不见，您还是那么喜欢甜品。”

“我嗜甜如命啦，这家的毛豆生奶油大福我强推哦——”

五条悟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和幸村精市继续闲聊。

“好的，我会尝试的。”

幸村精市点点头。

五条悟看着他又加了一份毛豆生奶油大福，舀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后说道。

“小鬼，你的术式还蛮有趣的嘛。”

“我的……术式？”

幸村精市还不太习惯说这个词汇，在脱口而出之后才想到之前看到的情报里说过五条悟的眼睛有多特殊，他不经好奇地询问。

“我在五条先生眼里是什么样的呢？”

“那个啊……”

五条悟也是第一次被人问自己眼里的世界，还花了一丁点时间构思一下说辞。

“你知道红外线显示仪吗？我看你们大概就是那样。”

得到解答的幸村精市没忍住又仔细端详了几眼他眼部的位置，可惜白色的绷带缠得十分严实，他根本无法隔着绷带再次看到那双宛如晴空之下透明蓝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绮丽算是他生平所见，大概率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遇到超越那双眼睛的存在了。

只是，“一直看着吗?那个功能不能关闭吗？”

幸村精市的五感十分敏锐，再加上五条悟一直有缠住眼睛，他足以分析出他的眼睛即使在全然无光的情况下也能看到周围，甚至有可能他在没有绷带阻挡的时候，还会因为看到的东西更多而变得更累。

这都只是他的猜测，所以他顺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是啊，关不上。”

五条悟随意的摆摆手。

“六眼和无下限术式是标配，没有六眼我也用不出术式。”

“每个术式都存在一定的缺陷，”

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过于强大的能力需要平衡，就像我的眼睛关不上，杰的咒灵玉是抹布味，你的缺陷肯定也存在，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

他的缺陷……幸村精市不由得思考了一下，暂时还是想不出来。

不过……抹布味？

幸村精市垂下了眼睛，再次回忆他看到的夏油杰吞服完咒灵玉后的表情，这次，他细品了一下。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夏油先生那样收服咒灵，真的没问题吗？”

别说是抹布味了，平时他哪怕只是偶尔吃到不喜欢的食物都会不高兴，而夏油杰吞服咒灵玉的频率，比他吃到不喜欢的食物频率高多了。

那样一直吞服，会抑郁的吧？

“真想说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吞服甜品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但真没问题的话，他就不会叛逃了。”

“呐，小孩。”

五条悟看着幸村精市。

“你比我敏锐得多，那你应该明白杰让你来见我的用意吧。”

五条悟对他人的感官格外迟钝，甚至在这个小孩提起之后才再度品味到杰说的的抹布味到底代表着多么难受的过程，那年夏油杰说的苦夏绝非掩饰的借口。

诚然，他没能提前意识到挚友的不对劲，阻止他和自己走向陌路。

但他和杰多少还是有点默契的。

杰都躲着他走两年了，他也不去找他，不然总监部那群老头子又要给他找事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杰也还没准备好。

杰身边那两个女孩是两年前来的，所以唯一的结论就是面前这个小孩了。

“大概猜到了。”

幸村精市只是笑了笑，他的神情依然从容而放松。

“夏油先生大概是感觉我不适合盘星教吧。”

他本来就是普通人，融入不了咒术师的世界。而且他的世界观已经固定，并不像枷场两姐妹一样遭遇太多不幸，他无法把夏油杰眼中的世界奉为圭臬。

只是，他不适合盘星教，但他依然喜爱着那些温柔对待他的人。

夏油杰，温柔地为他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却并不打算带上其他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