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终于准备动身离开,罗竹月才开口问:“现在呢?还找阮石吗?”
罗竹月一瘸一拐的,动作起来不是很方便,但干脆任由陶婵搀扶着。
“不了,刚刚听他们说,祭祀仪式快开始了,应该有不少人要来。我们想办法混进去。”
“等下,谁来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谢嘉望默默收回,想要抓住什么,却被罗竹月推开的手,诚心发问。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被朱至坑了,现在我和罗竹月是这场仪式的祭品。”
陶婵抽空看了他一眼,确保他没什么问题,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继续说道:“至于你,听他们的意思,大概是已经被找好了买家。”
罗竹月忍不住笑,也打趣道:“是啊,你这种帅哥也很吃香的,不愁没有市场。”
谢嘉望听她们说,发胀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一下子就抓住了最紧迫的重点:“那你们还要参加仪式?”
“未知是最可怕的,直面才有机会了解真相。再说,不过是个身份,我们都是玩家,系统不会轻易设置必死的局面。”
在她说话的间隙,谢嘉望翻看了下自己的系统面板,脸色终于沉重起来:“游戏已经开始了,但是玩家究竟都有谁,我们还没搞清楚。”
“是,这一局游戏里,玩家身份是隐藏的。”陶婵叹了口气,找到一个角落里的房间,示意罗竹月先进去。
接着,她有些疑惑的转过身来,看向谢嘉望:“从刚刚起,你你走路的方式就很奇怪,你的身体我的出问题了吗?”
“也?”谢嘉望偏了下头。
陶婵终于透过火光看清楚他的脸色,只见他目光发直,似乎没有焦点。
仔细看,似乎有一层白蒙蒙覆盖在瞳孔上。
陶婵倒吸一口气,吃惊道:“你的眼睛……你看不见了?”
谢嘉望点了下头:“听声音,你是嗓子出了问题,那位呢?”
“我靠!”罗竹月惊叫出声,单脚蹦着就窜了出来,抱着陶婵手臂不肯撒手:“里面有人。”
谢嘉望沉默半晌:“好吧,我大概知道了。”
陶婵有些无言,问她:“什么人?”
罗竹月摇摇头:“不认识,但好像是个女的,头发很长。”
恰好这时远处传来一队人熙熙攘攘的声音。
“算了,先藏起来再说。”
陶婵干脆拉住谢嘉望的手,将人带了进来。
在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冷风从门缝中灌进来,有些冷。
谢嘉望感受到对方似乎也是丢了外套,手心冰凉,心思微动,忍不住靠近了几分。
陶婵看他一眼:“怎么了?”
谢嘉望表情无辜:“有点冷,挨得近点暖和。”
陶婵不疑有他,继续观察着。
黑暗深处,果然蹲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机械地在原地画些什么。
但光线太暗,她看不清。
“你是……盲村里的人吗?”
对方听到“盲存”二字,手里的动作顿了下。然后用手分开额前脏污的头发,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的人发毛。
许久之后,陶婵才听到对方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们……是玩家吧?”
?!
三人都很震惊。
这个人,看起来在这里被关了很久了,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身份?难道她也是玩家?
陶婵试探地问:“你也是?”
对方动了动,脚腕上的铁链叮当作响,她阴恻恻地笑出声,随着动作,露出身前写着的东西。
是一排排整齐的“正”字。
陶婵粗粗看了一眼,心里计算出了一个数字:28。
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时间去想,外面很多人走近了。
进来的这些人里,有很多穿着朴素,大约是村里的村民。
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每个人脚腕都有一小段铁链,她们神色麻木。
还有一些男人,下流的目光落在那些妇人身上,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队伍为首的是一个老人,两鬓斑白,看起来很有威严。
“祭祀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你们都给我收回那副样子!”老人重重的敲了敲手下的拐杖,陶婵从声音听出,他是刚刚和朱至交谈的村长。
说来也奇怪,朱至说是去村口接人,但直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朱至呢?他们还没到吗?”村长问。
“没有呢,说是山下下大雨了,中间的路太滑,他们上不来。”
“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