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解释哨兵的平均生存年限连人类的一半都达不到呢?老师,一个连寿命都无法延长的群体,如何能证明他们是适应这个世界而进化成功的群体呢?”
“这就是生物学的范畴了,或许你可以在生物课上和其他老师探究一下。”
瓦伦蒂娜小姐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她想将话题拉回来,毕竟还有其他那么多学生在听课,她不能耽误其他学生的课程。
不过这名学生明显不想就此揭过这个话题,而是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
“如果哨兵是人类正确的进化方向,那如今就不会有哨兵觉醒的概率连年下降的趋势了,这是否是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发现这是错误的而开启的自动修正呢?”
瓦伦蒂娜小姐眯着眼,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何况在这所学校的学生可以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多数自负的学生总以为自己的观点即是世界的真理,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扬起微笑,耐心回答道:“你的想法很特别,我不会否定你的观点,但它缺乏证据支撑,你可以课后寻找更多的数据去验证你的理论,现在,让我们继续上我们的人类历史课好吗?”
瓦伦蒂娜小姐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继续理睬这位学生了,她接着之前被打断的课程继续往下讲,不过很多学生的思绪已经被刚刚的插曲带偏了,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刚刚的话题,只有阿斯特和朗程还在认真听讲。
好不容易熬到这节课下课,瓦伦蒂娜小姐关闭显示屏,带着糟糕的心情匆匆下课了。
朗程挥手和瓦伦蒂娜小姐道别,结果被无视了,他沮丧地趴在桌上哀叹:“今天瓦伦蒂娜小姐都没有和我说再见。”他忽然直起身,回头怒视着被学生们包围在中心的男生,说,“都是他不好,课上问的什么破问题,害得瓦伦蒂娜小姐心情都不好了!”
阿斯特也回头看去,那名男生周围的学生们和他在热烈讨论着刚才课上的话题,显然对方的观点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
“太离谱了,没有哨兵,这些人都不知道有没有出生的机会。”朗程不满地看着那群人,作为一名坚定的哨兵崇拜者,他无条件支持哨兵,拥护哨兵的名誉。
阿斯特拍了拍朗程的肩,劝道:“别理他们,他们只是一直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中,没有见识到变异兽的可怕,才对哨兵没有敬畏之心而已。”
“愚蠢。”坐在他们后排的塞菲安突然出声。
阿斯特和朗程两人同时一愣,塞菲安被他们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道:“我是说他们。”
塞菲安的声音不轻,离得不远的同学都听见了他的话,频频投来审视的目光。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塞菲安已经对别人不怀好意的视线能够泰然自若,他狠狠瞪了回去,满意地看到那些人被吓得收回了视线。
“在奥雷利昂,没有人敢这样在背后置喙哨兵为全人类作出的牺牲,这就是□□斯皇族放权的下场。”
“喂。”朗程对着塞菲安猛使眼色,“就算你替哨兵说话,你这样的言论也是会引起公愤的哦。”
“哼,怕什么,你们连哨兵都能随便诋毁,我只是说一下我的评价,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时之间,教室里的氛围有些焦灼。
塞菲安的言论传遍教室里的所有人后,被簇拥在中心的男生站起身,走到阿斯特三人不远处停下,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塞菲安,你这么拥护哨兵,只是因为你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哨兵罢了。”
塞菲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回道:“哦,是啊,我的母亲还是向导呢。你这么诋毁哨兵,是因为你们家一个人哨兵向导都没有,全家都是普通人吗?”
“我不是诋毁,只是阐述我的想法,哨兵向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觉醒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哨兵向导会从人类历史的舞台中退出,他们不是人类最终进化的方向,只是一个不小心脱轨的产物。哨兵向导已经掌握了太久人类的话语权,是时候该还给所有公民了,我们,才是人类的未来。”
塞菲安对激情澎拜的男生投去一个像是看死人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谁是人类的未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你死之前,哨兵还不会那么快如你所愿消失在人类历史中。”
说完,他站起身,撞开了挡路的男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朗程看着脸色难堪的男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高声问塞菲安:“喂,塞菲安,下面还有课呢,你不上啦?”
塞菲安挥挥手,说:“不上了,和这种人一起上课,浪费时间。”
看着塞菲安离开,朗程对阿斯特说:“哎,我怎么突然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了。”
阿斯特准备着下节课的内容,心不在焉地应和道:“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谁?”朗程顺着阿斯特的目光看向气急败坏走回自己座位的男生,“哦,他呀,我也忘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无视了那位试图引人注目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