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阿斯特不知道今天伊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比起我们和哨兵向导的战争,先一步到来的将会是联盟和其他国家的战争。”
“伊桑,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伊桑看到阿斯特困惑的表情,突然回过神来:“不,没什么,原谅我阿斯特,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你只是一个学生,这些原本不应该让你知道的。”
“没关系,伊桑,你别忘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阿斯特知道刚刚那些话不应该是他能听到的,非常配合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来试试这把剑吧,虽然只是个半成品。”
伊桑取下那把长剑递给阿斯特,阿斯特挥剑试了试,感觉却不太好。
“怎么了?”
“说不上来,但长剑挥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又佩戴上机甲臂试了一下,这下感觉更糟糕了。
阿斯特对武器制作一窍不通,他只能描述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无法从制作的角度给予伊桑建议。
伊桑有些犯难,他和阿斯特互相不能理解对方对于这柄长剑的感受,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地站在了原地。
“那你在游戏里的使用感怎么样?”伊桑突然想起来阿斯特在游戏里如鱼得水的表现。
“还不错,很顺手。”
“那看来我得上游戏看看了。”
阿斯特对此感到意外:“我以为你和卢锡安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所以卢锡安会看到我的比赛视频让我感到很诧异。”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虽然我们的确不喜欢哨兵。”伊桑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对了,你不知道这款游戏是联盟投资运营的吗?”
仔细想想,《起源》一开始就在博物馆的特展活动中登场的,由联盟投资运营是显而易见的事。
阿斯特边耍着剑花边说:“现在知道了。”
“那你知道这个游戏是因为什么面世的吗?”
“嗯……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阿斯特想到游戏里令人乍舌的收费,手里的剑一不小心用力过度,砍碎了一个桌上的杯子。
“也算是一个吧。虽然没有人明确说明,但我和卢锡安猜测,第一,这款游戏是为了扭转普通人对哨兵向导的负面印象,缓和双方的对立情绪。第二,采用实体虚拟结合模式的游戏舱是为了锻炼民众的身体素质,提前适应哨兵向导的战斗节奏。”
“很有道理。”阿斯特想到塞菲安和朗程最近日益健壮的身体,这款游戏的游戏舱确实起到了锻炼身体的作用。
“听我教授说,这款游戏里的很多精神体数据都来自于哨兵向导的真实数据,所以我们有空的话也会上去玩玩,找一找怎么对付他们的灵感。”
“那哨兵向导们也会玩这个游戏吗?”
“他们?他们不需要。他们早就有自己的训练系统和数据库了,哨兵向导们最大的敌人除了变异兽,还有他们自己。哨兵向导们互相厮杀的历史几乎和他们清剿变异兽的历史一样长。”
听到这里,阿斯特感到有些难过,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起,与其说哨兵向导们从诞生之日起就在相互厮杀,不如说人类这种生物就是不可避免地发起一次又一次战争。
伊桑身在其中看不清,因为他将自己放置在普通人的立场上,觉得哨兵向导和自己不是一个阵营的,但阿斯特不是人类,在他的视角上看来,普通人和哨兵向导们都是人类,普通人和哨兵向导因为各种原因而开战,和人类内部发动战争有何区别呢?
有一天,普通人战胜了哨兵向导,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内部又会开始分裂,再一次开始新的战争。
想到这里,阿斯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为这种不断重复的错误的战斗感到既愤怒又悲哀。
每一个人类就像是伊桑一样,因为身处其中而看不清真实,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抉择,可这不能怪他们,这是人类自身的局限性,他们看不清,所以需要有人代替他们选择正确的道路。
阿斯特终于想起来了。
他就是为此而诞生的。
终结无止尽的战争和杀戮,就是他作为一条龙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