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电话那头的况野声音有些犹豫,“他平时就算刮风下雨也会回家的,现在过去四个小时了,还是没见人影,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抱着美男睡得正香呢。”
况野立即反驳:“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顾时屿骂了句“你别没事找事”就把电话挂了。
没到两秒,铃声又响起来。顾时屿未开口,电话就被方隐年接了过去:“有屁就放,天都没亮,搞什么?”
况野将昨晚的事情全盘交出:为了白色情人节,他提前将自己的酒吧装饰了一番,刚好祝鹤过来打工,朋友来时也叫他一起玩了,还喝了不少酒。起初还挺开心的,刚好珍珍过来,况野当然要显摆一下自己的设计。没过多久,祝鹤便推说有事,非要走。况野怎么会让他走呢,但珍珍不让他走啊,前后就两三分钟的时差,他就找不到祝鹤了。到门口一问,才知道是去了对面的场子。
“那是什么地方哇!可是gay吧!里面鱼龙混杂的,什么变态佬都有,他真是不怕被人家玩死,竟然敢进去!”
方隐年没空听他废话:“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伤才刚好没多久,万一有什么事呢,顾时屿都不担心他的吗?”
方隐年真想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什么重要的就挂了。”
“保安说他被人带走了!我怀疑是刘向龙——”
况野话还没说完,顾时屿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顾不上浑身酸痛,他挣扎着开始穿衣服要出门。方隐年跟在他身后,轻声问:“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顾时屿摇头:“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
“分头找吧,这样快些。”
·
云州市的春天比往年都要冷,路上行人都裹紧了厚厚的棉衣。
方隐年顾时屿况野三人从清晨找到中午,期间叶青给他来了几次电话,问他何时过来。
原本十点的计划,让方隐年换到晚上八点。
他驱车前往下一个祝鹤可能出现的地点,又无疾而终的时候,顾时屿终于打来电话,说人在橙州找到了。
“橙州?”方隐年第一次听说这个地名。
“是他老家。”
顾时屿说他状态似乎不太好,需要陪陪他,方隐年说,“照顾好自己,晚上一起去星庭吃饭。”
“星庭?”那可是商区中心的商场,顾时屿向来不爱去人多的地方,“怎么突然过去那边吃饭?”
“朋友新开餐厅,过去试试。”
顾时屿在那头轻笑,“那晚上见。”
还好,惊喜没有白费。方隐年这般想着,发动车子驶回别墅。
黄昏的阳光薄薄地铺在衣帽间。镜中,白色的衬衫被人仔细熨烫,变得平整无比。
方隐年从容地做着这一切,直到扣上袖扣时,才微微拧着眉,显得格外认真。
晚霞将落,在他准备出门时,铃声响起。
可视屏幕上出现一个少见的访客,方闻舟正一脸不耐烦地按着门铃。
方隐年微微蹙眉,拉开门:“你来做什么?”
他有些意外,方闻舟从未来过这里。
方闻舟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往他身后望了一眼:“你自己在家?”
“准备出门。”方隐年说。
方闻舟倚在门口,打量着方隐年一身装扮:“穿地人模狗样的,准备出去过情人节?”
“让开。”方隐年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方闻舟冷哼一声:“跟顾时屿?”
听见顾时屿名字,方隐年脸色沉了下来。
“网上都是关于你亲生侄子的黑料,身为叔叔的你还有心思去约会?”方闻舟越过他,鞋也不脱就进门,“法院传票还贴在我办公室,原告不上庭,我这个被告过去有什么用。”
昨晚的撤诉,方闻舟似乎并不知道。
“此事你错在先,即便被告也是你自食其果。”方隐年无情道。
“到底谁才是你家里人啊,方隐年。”方闻舟盯着他,脸上戾气更重:“小叔,为了他,你要跟我撕破脸?”
“不存在什么撕破脸,你只是得到应有的制裁,时屿心软,可我不会。”
“他心软?”方闻舟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心软就不会将我告上法庭!若是不撤诉的话,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方隐年眼神骤冷:“你可以试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方闻舟突然嗤笑一声:“看来这个顾时屿,真的很特别啊。当年扔你鞋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怎么?被他迷得团团转了?”
不愿和疯子争执,方隐年送客:“出去。”
“这就是你当叔叔的待客之道?”方闻舟无视了对方送客的示意,径直绕过方隐年走向岛台,有目标地拿起顾时屿的专属马克杯,作势要喝水。
“方闻舟!”方隐年声音低沉地吓人,命令方闻舟,“放下。”
方闻舟非但没有放下,反而爱不释手地抚摸那个杯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喝杯水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