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清觉得他对不起弥钰将军,还有种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感。
“他说别的都好找,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链接机甲中枢的腐芝草极难找寻,大多都被Sword集团垄断了。”
林倦归知道穆彰想要什么了,他不紧不慢地托着下巴说:“那真是可惜了,早知道腐芝草那么有用就不进巴达绕那么一圈,光是腐芝草就能让我大赚特赚了。”
腐芝草成分特殊,光是提炼就需要半个多月,不仅生长环境要求极端,深加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价格昂贵又稀缺是很正常的事。
穆彰轻笑几声,“巴达还在燃烧,那儿的腐芝草估计都付之一炬了。”
“的确。”
“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戎锐手里的人经常往一家化工实验室跑,他会去做什么呢?”
早在戎锐一行人进入巴达的时候就有另一支小队进行腐芝草的开采活动,之后林倦归又收购了几家化工实验室专门用来加工腐芝草,这些他都交给戎锐去办了,这样更隐蔽也更安全。
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穆彰,他能应下慕元清的请求无非是他知道哪儿能弄到腐芝草加工出来的连接材料。
林倦归撇了撇嘴表示没意思,穆彰好声好气地说:“只要几十毫升而已,这点儿剂量不会引来Sword集团的视线,我保证。”
“慕将军需要我当然不会吝啬,但不管是你手里的谁把这东西给他都会被盯上,所以还是我去吧。”
林倦归的体贴大方让穆彰感到意外,但他又担心林倦归对慕元清不会太客气,所以带着点儿讨好的语气说:“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这话简直把林倦归当成凶神恶煞的现任要对前任赶尽杀绝,林倦归觉得穆彰戏有点多。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更何况我的确想和慕将军好好谈谈,但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别把我想成和你一样小肚鸡肠的人。”
“好好好。”
穆彰握住林倦归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林倦归不紧不慢地抽回手,在Alpha手背上打了一下,脸上却不见多少气恼,在穆彰眼里更像调情。
戎锐很快派人把林倦归需要的东西送到了林倦归位于云港星的别墅。
这天林倦归如往常一般去学校上课,放学后他拎着背包乘坐星舰前往联邦总星。
军部今天有慕元清的升职宴,慕元清没有邀请太多人,林倦归作为穆彰的伴侣前去参加,他并未盛装出席,一身简单闲适的打扮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直到林倦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慕元清,说穆彰有事不能过来,他代穆彰祝贺慕元清升迁之喜的时候旁边的人才都看过来,好奇之意已经摆在了脸上。
现场多数人都是Alpha,林倦归并不打算在这儿待太久,礼物送到慕元清手里林倦归就准备离开了。
但慕元清却赶紧叫住林倦归,“这里有些吵,要去二楼聊聊吗?”
原本林倦归还想和慕元清另约时间,没料到慕元清居然这么上道。
林倦归点头说:“当然可以。”
慕元清选择的聚会场地在一家咖啡厅,他的同事们都不能喝酒,上班时被检测出酒精是大忌,也就喝点儿各类饮料过过干瘾了。
二楼有许多包厢,慕元清和林倦归在窗边坐下。
咖啡厅的玻璃窗都是防窥的,林倦归对慕元清笑笑,问他的身体怎么样。
“还好,这么多年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以后退到二线了都能慢慢养好。”
林倦归知道慕元清和他还有些客气,又问起了机甲的事儿。
“穆彰说你的机甲受损,需要很多材料维修,希望我今天送的礼物能让你开心。”
慕元清说了声“谢谢”。
林倦归的礼物一送到慕元清就让助理收好带走了。
之前穆彰说慕元清想要的东西林倦归会亲自送过来之后慕元清还有些担心,可穆彰只是笑:“他提供的东西,价格也由他来谈。”
慕元清点开光脑,划了一张电子支票送给林倦归,“具体金额你想填多少都可以,这次是救我于水火了。”
林倦归在虚拟屏幕上摁了“拒绝”。
在慕元清的惊讶眼神下,林倦归笑得很轻松,“慕将军,我们之间的关系谈钱就没必要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联邦有名的散财童子,就喜欢送东西。”
“那……你想谈穆彰的事吗?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除了公事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来往,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慕元清不希望自己成为穆彰和林倦归之间的争执点,这样他会感到很愧疚。
林倦归依然摇头,“你和穆彰过去的事我不怎么在乎,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我和他的关系你应该知道的吧?我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更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眼下的确有一件希望慕将军帮忙的事情。”
“你说。”
“最开始我是作为人型抑制剂去到穆彰身边的,我利用联邦律法让他不得不和我成为伴侣,我要做的是在他易感期的时候提供信息素,但我发情期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义务管我。”
慕元清很意外,他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穆彰居然这么过分。
林倦归却不以为然地说:“我的信息素很特殊,谁都能从我这儿闻到自己最喜欢的味道,所以现在知道了吗?慕将军,我的悲剧源自于你。”
慕元清双拳紧攥,他对林倦归说着“对不起”。
“这都是穆彰的歪主意,我没办法恨他,毕竟我现在的生活都是他带给我的,我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他对我的感情我实在不敢接受。我以前喜欢过他的,不过下场就是被设局让我家差点破产,我父母为了家族企业不得不让我去做穆彰的情人,这些事情穆彰都没和你说过吗?”
慕元清还处于震惊中没缓过来,“我和他的感情早就在当年分手后不剩多少了,他不会和我说这些私事的。”
林倦归并不意外,“我知道你和他是朋友,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会站在我这儿去指责他,所以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知道穆彰做的事情有多过分,而是希望你知道,我和穆彰的婚姻肯定不会持续多久,我排斥他的信息素味道,我对沥青过敏。”
慕元清差点儿跟不上林倦归的思维进度,当现实砸在眼前的时候慕元清发现他的承受能力尚有不足。
穆彰到底是不是人啊,他是怎么毫无心理负担地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的?
“医生说我体质特殊,对信息素的需求特别高,强效抑制剂用得越多就越没有用,我心里想的是,既然慕将军知道我和穆彰的关系,能不能在我发情期的时候来帮帮我呢?”
这会儿林倦归的眼神变得无比诚恳,好像希望慕元清能相信他说的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很久之后做出的决定。
慕元清彻底目瞪口呆了。
他疑惑地“啊”了一声,林倦归就静静看着他,像是希望慕元清能答应。
这算什么?
穆彰造的孽让慕元清来还吗?
可林倦归的痛苦的确来自于穆彰对慕元清的爱,穆彰需要Omega信息素,又对慕元清难以忘怀,这才找到林倦归这个倒霉蛋来帮他解决易感期。
如果不是林倦归能力出众,他现在可能还是被养在穆彰家里的菟丝花吧。
慕元清没有立马答应,他嘴唇有些发颤,只说自己还得考虑考虑。
可林倦归却是势在必得,“没关系,我知道你和穆彰之间有什么都会直接说,但他肯定会答应我的提议,与其你们两个尴尬,不如我亲自来和慕将军谈,这样才显得比较有诚意。”
穆彰都能为了林倦归和慕元清减少联系,将这些年的爱恨情仇彻底算清,别的事情肯定也会愿意为林倦归做的。
更何况林倦归无法接受穆彰的信息素绝对让穆彰非常煎熬,穆彰又不可能找别的Alpha来帮林倦归解决发情期,要是慕元清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接受一点。
可这样慕元清不还是介入到穆彰和林倦归之间了吗?
慕元清和林倦归下楼的时候有不少人看过来,见林倦归春风满面而慕元清唇色有些苍白的时候还以为怎么了,连忙凑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倦归道了别就离开了。
慕元清深吸一口气,他摆摆手说没什么事,让同事们继续玩,自己则是去吧台点了杯冰柠檬汁。
他得清醒清醒。
从这天开始有不少人在暗地里议论,说林倦归在慕元清升迁宴上讲了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具体是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慕元清和林倦归单独聊完之后他脸色很不好,林倦归倒是半点儿事都没有。
和这两人相关的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穆彰么。
但穆彰都结婚这么久了,他和慕元清不可能还旧情未了,需要林倦归亲自上门警告吧?
林倦归让慕元清帮他解决发情期的事情并未和穆彰说,慕元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穆彰开口,只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又一个学期快结束,林倦归的二十岁生日和发情期紧密相伴。
热闹的宴会伴随着灿烂的焰火结束,这次林倦归的生日在一片气候温暖的花海中举行。
回到酒店顶层房间的时候林倦归倒在柔软的丝被里扯着衬衫,穆彰在旁边让林倦归慢一点,别磕到了。
清甜的信息素随着阻隔贴的撕毁迅速在房间内炸开,穆彰早就给林倦归准备好了信息素枕头,但他才看了一会儿林倦归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穆彰皱起眉,他明明叮嘱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也不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可是当穆站通过猫眼看向外面的时候却发现是慕元清满脸纠结地站在那。
他赶紧开门问慕元清有什么事,慕元清没说话,只是作势要进屋。
穆彰皱着眉死死挡着,直到他听到身后的Omega开口:“是我叫来的,让他进来。”
“……”
穆彰无法用语言表述此刻的震惊,他不知道林倦归是什么时候和慕元清扯到一块儿去的,为什么他一丝痕迹都没发现?
等进屋了慕元清才开口:“林先生说,他无法接受你的信息素,但他对信息素的需求非常大,我知道你当初找他成为你的Omega是为了什么,我这么做只是在减少他发情期的痛苦。”
全乱了。
穆彰用手撑着门板,终于明白林倦归对他的报复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