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渊很快凑了上来,挡住了那股冷空气。
他扶住谢望舟:“我们上去吗?”
“好。”
裴渊东西确实不多,两个行李箱再加两个箱子足以弄清。
谢望舟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看着裴渊收拾,还不忘发表一下意见:“沐浴露不用拿,我给你用我的,我还有好几瓶没开封的。”
在卧室的裴渊应该是没有听见,因此没有回话,谢望舟觉得有些无聊,他像国王视察自己领地一般,单腿蹦着巡视开来。
他蹦到卧室,正赶上裴渊在收拾书,他蹦到书桌前面,翻看起来。
这些都是一些基础参考书,是考律师证的时候要用到的。
“这些书你还留着呢?”谢望舟随便拿了本,随意翻动了一下。
一张黄色便利贴,飘了下来。
谢望舟觉得有点眼熟,弯腰捡了起来。
他的曾经写过的漂亮字直冲眼睛:‘活不错,赏你的。’
谢望舟挑了挑眉:“姓裴的,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
“你说什么?”裴渊扭过头,就看到谢望舟手里的黄色便利贴。
他突然有些心虚,上前抢过谢望舟的纸,攥成一团,藏在身后:“主要还是警醒一下自己,人的字怎么能写这么难看。”
谢望舟气笑了:“就你的字好看。”然后他把那本厚书扔到裴渊怀里,扬长而去。
裴渊松了一口气,他又把那张纸展开,仔细捋平,本想夹回去,想了想,又弯腰从书箱里拿了另一本书—《麦田的守望者》
那是谢望舟之前推荐过的,他很喜欢,是毕业那年离家的时候带走的唯一一本书。
裴渊简单归置好,推着箱子走出卧室:“我收拾好了。”
谢望舟阴阳道:“这是谁啊,这不是写字最好看的裴律师吗?”
裴渊被逗笑,上前拽起谢望舟:“我错了,你的字最好看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字。”
谢望舟打下去裴渊的手:“少扯淡了,快搬你的东西去吧,裴苦力。”
“好。”
裴渊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刚出门的安知南和他妻子江雪。
“裴渊,你这是要搬家?望舟不租给你了吗?”
“是我妈要回来了。”谢望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安知南回头看见谢望舟打石膏的右腿,惊讶道:“这是怎么弄的啊,疼吗?怎么也不和我说,我好去照顾你。”
“没事,爬山的时候扭到了,就是看着严重,打个石膏恢复的快一点。”
安知南不太信谢望舟的说辞:“你打小就这样,十分的病你能说五分,你这样能照顾好自己吗,要不你这几天住我这,等你好了再说。”
“知南哥。”裴渊打断了安知南的话,“我照顾望舟就行,不劳烦你了。”
安知南觉得裴渊这话怪怪的,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外人,明明这两人前几天还势同水火来着。
谢望舟也道:“知南哥,不用了,明天我妈就搬过来了,她刚回国,一些事情还不熟悉,劳烦你和安叔叔多上心。”
“那是自然。许阿姨回来也挺好的,你以后也多往这边跑跑,感觉你大学毕业后咱们见面都见的少了。”安知南抱怨了一句,“特别是你从这搬走之后,一个月才能见上一次。”
谢望舟提了提嘴角,应下来:“好。”
“我和你嫂子这会要去菜市场买菜,你们要不中午别走了,一起吃饭吧。”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和裴渊搬完这个还有事。”
“行,那我们走了。”
目送走安知南后,谢望舟嘴角的笑容放了下来,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屋里的装潢,心情有点复杂。
“裴渊,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裴渊就站在台阶下,静静的听着。
谢望舟垂头看向裴渊,嘴角扬起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裴渊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我想我以后可能不会回这里了。”谢望舟扶着楼梯向下走。
裴渊适时伸出手牢牢牵住谢望舟,柔声道:“过去的就让他留在过去。”
“你说得对。”谢望舟表示赞同。
他没有再回头。
两人开车刚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陆闻笙和陆今朝。
谢望舟也接到了陆闻笙的电话。
“望舟,回家了吗,我来给你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