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猜想是:黑衣人回去之后并没有带回消息,反而一身伤。加上血液中三月香的味道被人发觉,于是被暗中之人怪罪留下了可能被他人追踪的痕迹,也因此将其处死。”月尽欢微眯着眼睛说:“至于抽走血液,大抵是担心这等有香气的血液,或许会引来追踪之人,所以单独处理了。”
这点月尽欢却是猜错了,不过也不能怪她:毕竟谁能想到会有别人能够认出三月香这一味失传了的奇毒,甚至刻意抽走血液用于研究呢?
“倒是说得通……这么一看恐怕背后之人来头不小,破不破案反倒不重要了。”列云天捂着嘴想了半天,最后看向了肖青:“肖掌事你的看法呢。”
“估计是那家做的吧。”肖青冷冷说道:“除了他们家也没有别人有这等本事,豢养江湖人出力,也能不声不响将人灭口。”
月尽欢听二人说得不明不白,心下明白这不是自己太知道的事情,也懒得去纠结,而是问道:“如此一来,此间事情大抵算是了结了?”
“……没完,但是确实没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了。”肖青扶额,有些头痛:“多谢姑娘给我们的信息,否则我们恐怕不能这么快得出结论。”
“虽然要写的案情简略,该好好查的仵作报告都逃不掉就是了……”列云天幽幽说道:“不过那就是我的职责了,两位倒是不必担心。”
嘴上这么说着,月尽欢却能清楚听出他语气酸酸的。
月尽欢权当做没听见:“那我们说点别的?”
“月姑娘还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肖青疑惑道。
“有关知府中毒的事情。”月尽欢淡淡说道。
列云天和肖青二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姑娘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接连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消息?
“月姑娘觉得你的消息是应该说给列捕头听,还是我作为侠义阁的人也有听的必要?”肖青揉了揉眉心,在“侠义阁的人几个字上加重语气,试探道。
“肖掌事可别想跑,你和丁阁主也得听到这消息才好。”月尽欢微微一笑。
“诶,好吧。”肖青认命,说:“……兹事体大,不适合在这里谈论,听说燕前辈稍后要去给知府看诊,你想说的事情,大抵知府也得听一听——不如一会儿在府衙见面,大家一起听吧。”
月尽欢没什么意见,点头应下了。
肖青看向列云天:“一会儿我们回城,我先回侠义阁处理点公文,等月姑娘到府衙拜访的时候你着人来侠义阁通知我一下吧。这样一来燕前辈给知府看病的工夫我正好能赶过来,也不怕浪费时间。”
“……肖掌事大忙人啊。”
“列捕头玩笑了。”肖青撇了一眼列云天:“阁下要写的公文报告也不少。”
闻言,列云天又重重叹了口气,跑到一边去带着一众捕快善后去了。
月尽欢远远看到柏杨畏畏缩缩地跟着个捕快走了过来,眉头一皱:“那我就先告辞了,有人来找我……我们稍后府衙见。”
说罢,月尽欢就迎着柏杨走了过去。
柏杨也见到了月尽欢,但是看周围捕快来来去去,他有点放不开,等着月尽欢走过去他才急忙道:“月姑娘,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见到朋友了,过来帮个忙。”月尽欢直接隐去了这里发现了死人的事情,虽然估计过不了两天柏杨就会从别人口中得知,但瞒一天算一天吧:“我们往回吧?”
“好。”柏杨点了点头:“娘快把午饭做好了,都是好吃的……对了,燕前辈也出来了。”
“哦?”月尽欢倒不至于意外,“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柏杨有些难过:“爹爹虽然不像是一开始那么抵触治疗,但是还是说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也好吧,总好过直截了当的拒绝。
至少说明柏父多少还是想要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