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若是能再服用尽欢所用的药物,倒是还能续上一续。”燕归尘看了他一眼,说。
“如此一来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丁捉影眼睛一亮:“若是两位能够配制出足量的药物,哪怕无法解毒知府也性命无虞啊。”
话音未落,丁捉影就看到了在场的众人都盯着他看,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有些羞恼,但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丁捉影讪讪问道:“怎么了吗?”
“天才,闭嘴。”肖青咬牙制怒,想不通自己这同僚怎么可以天真到这种程度。
列家父子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月尽欢也忍着笑说:“有些不现实,不然倒是能省不少事。”
“一来,用在列知府身上的是救命药,制作的花销十分惊人;二来,长时间服用同样的药效果是会变弱的。”月尽欢笑了笑:“便如药仙居早先开的汤药,时间长了便没用了——人体本身对药物会产生抗药性,更不要说这毒素本就奇特,似乎有很强的适应力。”
“据我估算,第一颗或许能保知府九天无虞,第二颗八天,如此递减。”燕归尘补充道,“这药我们本就不多,而且若是服药的时机没有控制好,断药的反噬十分恐怖,知府恐怕撑不过去。说到底,这毒已经发了三次,知府的身体被损害的已经十分厉害了。”
屋里突然死寂一片,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燕归尘的话几乎是在明着说列知府的寿命只有十数天了。
“不过——”燕归尘拉长了声音:“对于怎么制作对症的药物,我和尽欢已经有了想法,十天虽然紧,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几人立刻呼了一口气,丁捉影埋怨道:“早说啊,吓死我了。”
燕归尘笑而不语,看着几人七嘴八舌恭喜列山河,列知府本人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毕竟很少有人会嫌自己活得久。
月尽欢让众人松快了片刻心神,这才接着说:“那么,列知府的病情我们就谈到这里,下面让我们说些其他的。”
四人安静了下来,等月尽欢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给知府治疗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月尽欢想了想,如此开口道:“前日夜间,有一黑衣人前来偷听知府的病情,被我和师傅及时发现击退;今日上午出诊时偶遇肖掌事和列捕头去百草镇办案的列捕头和肖掌事,后来发现被害人正式前日偷听的黑衣人。”
月尽欢冷冷说:“其中疑点颇多:那黑衣人究竟是哪一方的手下;是怎么知道我和师傅给知府看病的,毕竟我相信我们三方没有人将此事宣扬出去,那只能说明有眼线或者是内鬼;但不管怎么说,只有一件事我是确定的——这个黑衣人代表着梧城地下有一股暗涌的势力,而侠义阁的两位,我不知道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却并未向我们提起过。”
月尽欢敲了敲椅子把手,死死盯着肖青的眼睛说:“这梧城的地下到底有什么样的东西在盘踞,我希望几位能给我一个清晰的消息。之前给知府看过病的医者已经不明不白死了数人了,我不希望我们师徒成为下一个。”
列云天父子看向了丁捉影和肖青,月尽欢师徒的眼神也跟着转移了过去。
丁捉影如坐针毡,肖青却是老神在在,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丁捉影急了,用手肘轻轻推了推肖青的手臂。
肖青抽走了胳膊,还是不说话。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阁下还是不愿意全盘托出吗?”月尽欢皱皱眉,不能理解肖青为何执着。
“肖掌事。”燕归尘坐在一旁冷眼旁观,打了个呵欠:“我想提醒你,你试图隐瞒的事情并不如你们所想的那般隐秘,若是我不计后果开始探查,一样可以找出真相,只是若是打草惊蛇影响了你们的布局,到时候也请你不要怪罪了?”
肖青稍微动容,朱唇微启:“诈我?”
“呵呵。”燕归尘笑了笑,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就是黄家?”
肖青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燕归尘:“阁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