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便让我帮列表哥一把,将缠斗结束了吧。
右手一翻,反握着剑柄,月尽欢一个弓步站稳,持剑的手在耳侧划过,松开了手让剑化作一道寒光飞了出去。月尽欢一声大喝:“列捕头闪开!”
也就是列云天基本功牢靠,听到月尽欢的话之后出于信任也第一时间躲开,这剑才没有伤到他。
而他的对手就惨了,视野被列云天遮得严严实实,体力也被接连进攻消耗了八成。列云天闪开之后他看到一把剑正对着自己面门飞来,吓得他手慢搅乱,勉强用手中的剑把飞来的暗器拨开,却还是在脸侧留下深深的一道划痕,耳垂几乎被削掉一半。
更惨的是,列云天抓住了机会,一拳轰在他空门大开的腹部上。还没来得恶心,列云天一掌下去把他拍晕了。
看着一地上的六个人,列云天松了口气,对随便又捡了把剑走过来的月尽欢就是一个爆栗:“死丫头,你要谋杀亲表哥不成?”
“你不是好好躲开了吗?”月尽欢不忿道。
“人是躲开了,但是魂被吓得没跟着身子走,在原地被扎了一剑!”列云天着实是吓得不轻,他原本还以为有人摸到背后一剑偷袭,结果是月尽欢的飞剑。
这要是自己反应慢些,恐怕自己脖子中间就得多一把并不别致的装饰品了。
列云天来不及松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捆绳子:“来帮忙,我把人都捆上。”
月尽欢看着绳子有些无语:“你怎么随身带绳子的?”
“这几天不是在抓人吗,随身带点绳子很奇怪?”列云天把几个人拖到了一起,“别废话了,帮我把人扶起来。”
月尽欢依言帮忙,列云天忙活了半天,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好了。”
月尽欢看着地上被捆在一起的六个人,有些不放心,伸手扯了扯绳结,倒是坚固的很。
“放心吧,那绳子是粗麻混着铁丝缠起来的,刀剑都劈不开。”列云天收拢了地上的剑夹在怀里解释道,“这个捆法也有说法,还是郭老爷子传我的,除了我和郭老爷子没人能解得开。”
“这样啊。”月尽欢长呼一口气:“那就好,第一次被人暗杀,我这小心脏吓得怦怦跳,还担心他们突然跳起来打我个措手不及呢。”
列云天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些人大概是黄家派来的吧,我带回去好好审审吧。”
月尽欢点点头:“这些人说弱也不算弱,用来暗杀普通的医者恐怕有些大才小用了。”
列云天也觉得奇怪,这几个人对于自己和月尽欢来说都挺弱的;但是对于暗杀一个医者这样的目标来说,又奢侈得吓人。
“你带回去审吧,只是你不要期望太多。”月尽欢的手在黑衣人的手腕上探了探,“都是吃了毒物出来的,活不过今晚,你得抓点紧。”
“啊?”听了月尽欢的话,列云天有些怔愣,但是想了想似乎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喂毒胁迫,谁能心甘情愿做这样送死的事情。
列云天不死心,问了月尽欢能不能解毒。月尽欢给了他否定的答案,如果有时间还能研究一下解药,但是就今晚的事情,累死月尽欢也没希望啊。
除非用百解丸,但是可能把百解丸浪费在杀手身上吗?
“如果那样的话我可能得赶快把人带回去了。”列云天有些担忧,“时间不多,可能没法先送你回去了。”
月尽欢倒是不在意,举起手中的剑挥了挥:“有剑在手,还能有什么问题——如果可以下杀手的话,这几个没用的家伙再来二十多个我也丝毫不惧。”
若是之前,列云天恐怕还会以为月尽欢这是在夸海口,但是她的战绩现在就在面前摆着,由不得他不信。
摸了摸鼻子,列云天说:“那你先回去吧,认得着路吗……诶,算了,你走这个路口出去走大路吧。”
列云天指明路径后,撮唇吹哨唤来一只信鸽,随后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就又放了出去。
“我们梧城捕快们的交流方式,刚才是叫了人过来,不然我一个人收拾不了这一堆烂摊子。”列云天解释道,“天色不早了,你趁早回去吧。”
月尽欢点头告辞,拎着剑上了大路,一路朝着南边走。
一直到药仙居门口都没有别的情况发生了——背后安排的人哪里能想到六个死士也没能要了月尽欢的性命去,也没时间让他补救,自然没有安排别的后手。
月尽欢将长剑贴着右臂内侧,宽袖垂落遮掩剑身,这才缓步进了药仙居,跟大厅里的人打了招呼,一路踱步回了卧房。
燕归尘又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月尽欢的卧房里,丝毫没有半点客气,只是他这会儿出现在这里倒是出乎月尽欢的意料,月尽欢原本以为燕归尘可能要跟杨树聊一阵子才会回来。
月尽欢随手把藏着的剑丢到了一边,问燕归尘道:“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燕归尘抬眼看了看月尽欢,看到了她手上的剑皱皱眉:“你也遇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