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奇怪的是丁捉影却没有半点回应,手上依然在撕扯身上的衣服。明明是简单的绳结纽扣,他却如同三岁孩童般无从下手,只知道拉扯。弄到最后失去了耐心,粗暴地撕开衣物才算心满意足,又开始撕扯里面的衣服。
肖青对丁捉影的异常举止不知所措,又连着叫了丁捉影几声,试图唤回其理智,但依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房间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女子呆立原地,男子则如野兽般撕扯衣衫——孤男寡女,又是在小小的密闭房间里,肖青看着丁捉影的举动,不自觉就起了离谱的想法。
丁捉影定是出了状况,但他这样子撕扯衣服,该不会是有些事情憋闷得久了,失去理智之后全都爆发了出来吧?
想到这里,肖青脸色白了白,悄悄朝着门口晃了晃。
也不怪肖青这么想,两人已有多年交情了:从两人还在武务司接受培训的时候两人就时不时打交道,一起共事出任务也有好些次了。虽然说不知道丁捉影是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缘由对自己产生了好感,但心思敏感的肖青就看出了丁捉影自以为藏的很好的心思。
装作无意给自己带回来的礼物,每次自己背过身时落在自己背后的凝视……还有自己提到某些人时他眼中的失落,肖青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只是丁捉影一直没有明说,把事情都藏在心里,肖青哪怕有时有些尴尬但也只能忍着——毕竟自己是个女儿家,哪有主动提起的?
平心而论,丁捉影还是颇有些可取之处的,在不少女儿家眼中恐怕也算得上良人了。就肖青的观察来看,他也算专情:这么多年从不见他和别的女子有半点牵扯,实在算的上是个好男儿了。肖青在武务司内偶尔也听见别的女司员或者京城中的小姐有意无意打探丁捉影的事情,显然他还挺有市场的。
有时候肖青自己也会想和丁捉影的事情,思绪飘远的时候也会试着想想自己和丁捉影的可能性。只可惜,每次都是刚开始想的时候,某个人的形象都会在心头闪过——自己仍然心有牵挂,要说这男女之情,恐怕还得再放放。
一年多前,武务司司长把自己叫了过去,自己一看丁捉影也在。司长将二人一起派到了这里建立侠义阁,丁捉影脸上隐藏的很好,但是背后点来点去没个停的手指则揭露了他的激动。自己甚至猜想是不是他求着司长把自己和他一起派来的,他费这么大劲,是不是打算有动作了?
结果两人从开始筹划建立梧城侠义阁到现在,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倒是日日相谈,时时得见,但在进一步的就更没有了。也是因此,两人之间的局面僵持住了,算来已经一年了。
肖青思绪纷飞间,丁捉影终于扯下最后一片衣料,露出了精干的身子。男子裸露的皮肤猝不及防映入了肖青的眼里,肖青双颊红的如同要滴血,虽相隔数步,恍惚间她还是觉得从丁捉影身上有一阵阵热浪涌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灼得她面红耳赤。
如同直面烈日。
“丁捉影,你如果是在开玩笑就赶快停下——你有些过了。”肖青的声音有些发颤,过往她也处理过某种案子,但是当时的她只觉得那些女子恐怕是事到临头太害怕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如果换成自己一定大不相同。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面对这种事情只怕没有一个女子能真的心如冰雪,瞬息之间作出准确的判断。就如同兔子遇见了饥饿的野狼,明明理智在叫嚣着立刻跑,但是身体却僵住了。
跑?往哪里跑?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怎么办,丁捉影是不是中了毒,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将他打晕,但是打晕之后自己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怎么给他处理?
不,恐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是武学修为,还是男女先天的差异,又是在这么小的地方,真要动手只怕是自取其辱。
肖青背抵铁门,冰凉触感唤回一丝清明,转身开始解除门上的机关——眼下只能自己出去,将丁捉影锁在里面,然后再找人来给丁捉影看看了。
随着肖青手上的动作,机关的机括声咔咔响起。丁捉影原本背对着肖青的身子立刻被这声音吸引着转了过来,看向了门边的肖青。
肖青手上才解了一半,发现丁捉影看了过来,肖青心里咯噔一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瞬息之间,丁捉影冲到了肖青背后,带来一阵炽浪,双手扣住了肖青的双臂将其转向自己,肖青的手被拽离了机关。
肖青还想强行抽手继续,但丁捉影手如同精铁浇筑,肖青挣扎不开,只好看向了面前的人。
距离太近了,肖青不管把头歪到哪里都能看到丁捉影赤裸的上半身。
男子常年习武,又正值青壮年,身上找不出来一丝赘肉,双臂青筋虬结,让人不禁对双臂膀蕴藏的力量想入非非。
也怪不得自己挣脱不开。
肖青只觉得自己被丁捉影身上传来的热量炙烤着,慌乱推拒间手推上了对方胸膛。
平坦坚实的触感让肖青整个人都僵住了,相差这么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