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枫皱了皱眉:“不知道能否请姑娘解释解释,这满地狼藉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为何在此一动不动?”
“不过是些烂俗事,这些家伙找那位老汉的麻烦,吃白食,拳脚相加,甚至要动手杀人。我和这位公子看不下去,便出手将这些凶犯制住了,好保下一条人命。”月尽欢呵呵一笑,“不用谢我,毕竟早早就有人去找捕快了,愣是等到凶犯要杀人了也不见你们的踪影。”
月尽欢虽心中不快,但为尽早脱身,还是配合了杭枫的询问,只是语气用词不免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杭枫闻言脸色难看:随着近来江湖人的增多,城中乱象频生。他方才正处理另一宗案子,刚刚结束就被人叫住带了过来。到了地方迎面就是月尽欢的讥讽,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姜公齐却先从三角眼的脸上挪开了眼,对着月尽欢就开始发难:“你这小丫头片子,在城内动武竟还这么多话。难道你不知道在城内禁止使用武功?还一口一个凶犯,这事情究竟如何自然由我们定夺,哪里由得你这样的江湖凶徒可来指手画脚?”
姜公齐指了指周围的雕像似的众人:“我以梧城捕快之名命令你,即刻为这些人解去你留在他们身上的妖法!否则我有理由怀疑你才是真正的行凶之人,并且将你逮捕!”
“你闭嘴!”杭枫虽有些看不惯月尽欢,却更受不了姜公齐如此颠倒黑白。这家伙不知近来得了什么倚仗,突然硬气了不少,没了往日唯唯诺诺的模样。杭枫原以为他终于有了些捕快的威严,谁知竟说出如此没头脑的话来。
先不说事实真相如何,以月、林二人制伏五名持械恶徒的身手来看,若真动起手,姜公齐这等货色恐非三招之敌,甚至有性命之忧。偏偏他毫无眼色,仍在挑衅。
杭枫正准备说几句公道话,护住姜公齐的同时也劝月尽欢配合调查,林斐却迈着八爷步走了过来。
“啧啧啧,这不是杭枫杭副捕头吗?”林斐脸上没有半点惧色,甚至有些不屑,“您是吃完饭了散着步来的?怎么不到了午饭饭点再来?”
“你小子又是什么人,我……”姜公齐抓着刀朝着林斐走去,可没走两步就定在了原地。杭枫和林斐齐齐一愣,转头就看到了月尽欢正举着素白的手,是谁动了手已无须多言。
“看什么看,此人聒噪,我不想听他说话。”月尽欢目光清澈,面对二人的视线也没有半点心虚,坦然解释道。
杭枫叹了口气:“解开。”
“不解。”月尽欢寸步不让,她丝毫不惧这杭枫,也早就对其心有怨言。现在能站在这里平和对话已给足了他面子,他竟然还敢命令自己?
不好意思,月尽欢这辈子受到的第一句教导就是宁折不弯——若是惹得她不高兴,再多点一个副捕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杭枫拔出了手中的刀:“最后一次警告。”
“最后一次回答,不解。”月尽欢冷笑道。
“得罪了。”杭枫见月尽欢拒不配合,不再多言,刀光一闪便要出手。便在此时,林斐身形一动,已挡在月尽欢面前。
“不过是个副捕头,官威倒是不小。”林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铁牌,朝着杭枫胸前丢去,“你眼睛不住往我身上飘,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奇我是谁是吧?自己看。”
杭枫劈手抓住了铁牌,眼睛一扫就看清了上面的字迹,淡淡道:“城门守?不好意思,就我所知你们城门守没有执法权,城内事物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我确实没有执法权,但是身为军人,我却有保护城中平民不受损害的义务。”林斐护着身后的月尽欢向后退了退,确保哪怕杭枫突然发难也伤不到她,之后才继续说,“后面这位老丈方才被这几个江湖人为难了近两刻钟,也不见一个捕快出现阻拦,难道不是你们捕快一方失职?我是有权利直接面见知府大人的,你说若是我将这件事禀报上去,你又当如何?”
杭枫一滞,还能如何,要是林斐所言非虚,这件事又真的被禀了上去,他少不了要受责罚。
以前列云天管事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可从未发生过。刚换了自己没两天就出现了如此失职之举,哪怕自己狡辩说情况特殊,也万万圆不过去。
“……你这不过是一面之词,我得细细审问这些人,询问周围的围观群众,还得找你们核实些事情才行。”杭枫放软了些语气,“请两位配合,同我去衙门一行。啧,这些人放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得想想怎么处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