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知府见汪量手中提着个陌生钱袋,整个人顿时一懵:莫非真有赃款?这可让他如何处置?总不能真的把月尽欢抓起来吧,不然先不说下午的事情,晚上回去自己还想不想回卧房休息了?
“你们这……是找到证据了?!”列知府咽了口口水,一时间有些支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看着他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若不是此刻还在众人面前,需要维持形象,黄骋虎估计已经地上笑得打滚了:列老狐狸的表情可太精彩了,错愕、震惊、懵逼……让人不敢相信,他的脸上也会出现这么精彩的表情?只可惜二长老不在,否则光是就着这张蠢脸,二人也能畅饮三坛酒。
“不错。”黄骋虎忍了又忍才没笑出来,“这是我们在药仙居的药箱里翻出来的,啧,藏得倒是不错,这钱……看来来历不凡啊?”
“之前知府大人说要实证才能定这位姑娘的罪,那现在我倒想问问了,这份证据可算得上是实证?”黄骋虎志得意满,忍不住用话揶揄知府,直说得列知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黄长老言之过早。”汪量突然出言打断了黄骋虎的咄咄逼人,随后顶着黄骋虎要杀人的表情慢慢说道,“这钱袋确实是从药仙居的药箱中找出来的没错,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打开钱袋细细查看里面是什么呢,所以眼下这钱袋还算不上月姑娘所谓罪行的实证。”
“你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黄骋虎冷笑道,“行,那你就打开这钱袋来好好看看吧,也好教你心服口服!”
“岳馆主,劳你搬张桌子来。”汪量摩挲着钱袋,开口提了个要求。岳雨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老老实实走回去搬了张被折腾得最凄惨的桌子来。
汪量看到了桌面上的伤痕,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打开了钱袋封口处的绳子,倒置了钱袋,将其中的银钱全都倒在了桌面上,随后伸手一一翻动,将其都整理了一遍。
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提起、翻动、放置……不像是在玩弄金钱这样的凡俗物,反而像是个儒雅隐士在棋盘上落子。翻到其中一枚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接着收拾起了下一枚银锭,只是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不多时,所有的银锭就被汪量整齐地摆成了一排。这钱袋看着没多大,其中收容的银锭倒是不少。
“哼——”汪量看着桌上的银钱,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月尽欢抬眼瞥了他一眼。从发现了这钱袋之后她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是怕自己乱说话会打乱汪量的打算,不过现在看来,汪量对现在的情形早有准备。
汪量抬起头,随意对着人群四处指了指:“你,你,你,还有……你,对,劳烦诸位一同过来见证。”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汪量点来的人中,也有关山隘。
关山隘的兄弟们原本打算和他一起过来,却被他一个手势拦住了。对方叫自己过去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留些人在外面随时接应才更合适。
等到汪量点的几个人都到了知府几人面前,汪量开口对着黄骋虎问道:“黄长老啊,你先前说,黄澄小姐丢失了多少银子来着?”
“……二十两。”黄骋虎满脸的不解,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问这些细枝末节——这不是已经找到赃款了,怎么还不给月尽欢定罪?
“哦二十两……银锭上都有印记?”
“自然。”
“那可太奇怪了。”汪量呵呵一笑,“我们眼前这些搜出来的银锭确实都有印记,可是……数量好像不止二十两啊?”
黄骋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后几滴冷汗从额头上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