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叽歪个什么劲儿。”毕白石翻了个白眼,轻轻碰了一下头顶就疼的龇牙咧嘴,“我回去写封信,回头你一并转交给你那二徒弟,成不成?”
燕归尘不置可否。东西既已在自己手上,且今夜还要与毕白石再见,这令牌究竟交给谁,他还有时间慢慢掂量。
毕白石揉着脑袋正要走,迈出几步又停住,转身道:“对了,你既与药仙居有牵连,有件事我得给你提个醒。”
“你说。”燕归尘回过神来,淡淡道。
“这梧城里,有两个搞事的家伙。”毕白石笑得狡黠,“你自己小心着点,别被他们盯上。”
“不是,这就完了?”燕归尘正等着他往下说,毕白石却已转身推门。燕归尘赶紧拦人,追问道:“你这说的什么神神叨叨的,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算哪门子提醒?”
“平日里我自然不会就此打住,但你这一巴掌把我打蒙了,忘词儿了。”毕白石理直气壮,“……这可不赖我。”
“别闹。”燕归尘揉了揉眉心,猜测着问道,“两个搞事的?一个大概是黄家的什么人……罢了那边不重要,另一个呢?指的是知府?”
“你可别乱猜。”毕白石手扶门框,笑意盈盈,“列知府身为地方官,最盼的是局面安稳,又怎会刻意搞事?你还是多想想——我为何要特意告诉你。”
毕白石将那“你”字咬得极重,随即推门离去。
燕归尘无奈摇头——毕白石今日怕是被自己阴阳怪气惹恼了,否则不会如此小家子气,借机摆他一道。
罢了,先走吧,回头自己再细想想。
燕归尘环顾小院一圈,确认没有造成什么损坏,便运起身法直接踏上屋子另一侧的墙头,随后在高处朝着药仙居的摊位行去。
回头还是寻柏家人说一声,借他们院子用了半日。自己于他家多少有些恩情,也未曾损毁什么,想来不致介意。
燕归尘这般想着,脚步未缓。只是他不知,自己前脚刚走,那小院便又进了人。
“算了,看你可怜,还是跟你直说……人呢?”毕白石推门而入,却见院中空空荡荡,顿时傻了眼。
这燕归尘的动作也太快了,毕白石哭笑不得,却没那个本事把燕归尘追回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关上了院门,和贾老翁一同启程回城里去了。
“反正晚上还得去找他,也不着急。”毕白石安慰自己道。
……………………
与此同时,黄宅。
总算回到了自家地盘,黄骋虎三言两语安排了众人的去向:受伤的送去疗伤,头晕眼花的送回闺房休息,剩下的人一起去黄家的库房里清点库存、收拾东西——若是不赶快将答应的补偿送回去,黄骋虎丝毫不怀疑那姓月的死丫头真的会站在大街上,把黄家今天丢的人宣扬得全天下人皆知。
趁着下人去库房忙碌的功夫,黄骋虎自己在正厅里的太师椅上一屁股坐下,唤丫鬟去给自己弄些茶点来——这一趟门出的,自己光顾着吃瘪了,竟是连饭都忘了吃。
丫鬟动作倒是快,很快就带着黄骋虎喜欢的茶和几碟糕点回来了。
黄骋虎先抓起茶盏呷了一口润喉,随即左手将点心碟子端到跟前,右手拈起一块送入口中——饶是他已这般小心,仍险些被那点心酥脆轻盈的碎渣呛着。
可恶,今日真是诸事不顺。
经此一呛,黄骋虎也没了胃口。他将点心连碟往桌边一推,示意赏给一旁的丫鬟,让她端走。
丫鬟欢天喜地地捧着点心退下,黄骋虎目送她出了门,又呷了两口茶,这才转向候在一旁的管家:“家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