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黄行龙来委托自己的时候,原话说的是“看顾着黄骋虎那个没脑子的家伙”,不看顾着些,说不定黄骋虎真得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留……也不知道黄行龙到底有什么要紧事,让他非得丢下黄骋虎自己赶去——反正换作自己是决不敢将黄骋虎独自留下的。
腹诽归腹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秦楔还是得担起责任:“我和行龙兄也曾细谈过,其实他离开梧城之前已经将布局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我于大局并没有什么助益,只能帮大长老你处理那些意外情况,免得误了你们黄家的大计。”
黄骋虎听了这话,默默点了点头:到底是行龙了解自己,这份助力对自己而言可太重要了——若是秦楔早些出现言明自己的任务,有他相助,自己只怕也不至于被那姓月的死丫头坑成这样。
“早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心里正想着呢,秦楔一句话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先前的事情上,也不管黄骋虎是否乐意提起,“早知道我今日一早就该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那我才能及时劝阻你,不让你去找那姑娘的麻烦。”
“……咳,事情都过去了,提它作甚?”黄骋虎面上有些挂不住,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谈论些更有意义的——”
“不不不,大长老您不明白,看着没什么关联,但其实……诶。”秦楔叹了口气,换了个口吻反问道,“您可是觉得,早上那件事最后不过损失了些银钱和面子,还脱离不了鸡毛蒜皮的范畴?”
“难道不是?”黄骋虎也反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秦楔长叹了一口气,对黄骋虎的愚钝和迟缓有了新的了解,“你损失的不止是哪些东西,更重要的是你名声受了损:按照原本计划,行龙长老挑起江湖人和黄家的对立,打算将黄家塑造成反抗朝廷压迫的义士。可你做了什么?带着一众人等去找一位姑娘的麻烦,甚至还动用了栽赃嫁祸的手段……这么一来等计划实施起来,那些外来的人又能有多少相信黄家会是为了公义才和朝廷作对呢?”
黄骋虎面色讪讪,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而你好死不死找那位姑娘的麻烦,可就更加不智了。”秦楔长叹一声,“原本我觉得黄家的谋算虽有些行险,但总有那么七八分成算;可自打得知了你和那姑娘有了龃龉,我就不敢再那么乐观了。”
“这又是为何?”黄骋虎疑惑道,“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医女?连她托身的药仙居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她一个小小大夫?”
“小小大夫?”秦楔似是嘲讽似是无奈地一笑,“看来您还不知道那姑娘的真实身份?”
“不知。”黄骋虎摇了摇头。
“那姑娘名叫月尽欢!这下总该有印象了吧?”秦楔皱着眉,重重地说道,想以此提醒黄骋虎。
“好像听知府提起过这个名字,原来那姑娘叫月尽欢?但那又如何,一个后生罢了,我怎么可能花费心思去认识她?看她还稚嫩,最多也就双十年华,那般年纪又能有什么本事,莫不是她大有后台?”黄骋虎见秦楔再三强调,也有些不耐烦了,“若是如此,秦兄你真是多虑了——这梧城天高皇帝远,任她后台多大,在这边陲之地也只能盘着。”
“……等等,月尽欢?”关山隘摸着下巴突然插话道,“那个师承剑侠燕归尘,自己也在前不久的武林大会上夺下了魁首之名的……那位月姑娘?”
“正是她。黄长老,不是我说你,你的消息未免太闭塞了。”秦楔摇了摇头,“连山中人都知道那月姑娘的名讳,你却不知道?诶……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照你的意思说,那姑娘还真有点本事来历?”黄骋虎怀疑地问道,“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那问题可大了去了。”秦楔无奈道,“她向来和她师傅燕归尘一起行动,眼下她既然出现在这百草镇,说明燕归尘也在镇上某处。不是我吓你,那燕归尘……”
秦楔叹了两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那燕归尘所到之处,往往都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