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尽欢将信将疑,最后却还是听了两位长辈的劝说,在马车里守着列知府,“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可看着外面这显然不对等的人数,她终究是坐立不安。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对着王度问道:“你先前不是说你有可以叫来援军的东西?都已经遇袭了,怎么还不用?”
“再等等,还不到时候。”王度双手抱怀,幽幽说道。
“不到时候?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是等到外面的捕快被冲垮,等到真出了人命,还是等到人杀到马车面前?”月尽欢低吼道,恨不得直接撕开王度的胸襟亲自翻找他口中可以叫来援军的东西,然后直接用了。
“尽欢你别闹,我们得等到黄家的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列知府叹息道,“如果现在就叫援军过来,确实能保住不少人的性命,也能救我们脱险,可我们也会失去拿捏黄家的理由,没办法再控告背后的幕后真凶黄骋虎。”
“可是这里不是有这么多黑衣人吗,难道他们不能当做人证,将黄骋虎牵扯出来?”月尽欢问道。
“哪怕证实了这些人都是黄家人,也无法断定和黄骋虎有关啊,毕竟黄家长老不止一位,还有一位家主——若是黄骋虎执意推脱,壁虎断尾他还是能做得到的。”列知府说着叹了口气,“我们只能等……等到黄骋虎将手牌打尽,等到他意识到非得他亲自出手才能一锤定音,或者是等到他觉得大局已定,亲身出来笑话我的时候,那才是我们收网的时机。”列知府苦笑着说。
“这也是我们三人分明武功在身,出去解决战斗易如反掌,却依然得坐在这里看他们打斗的原因。”王度也叹气道,“黄骋虎手上有不示人的牌,而我们也是知府手上的牌——太早被打出去会把对方吓跑,而一张一张抛出去,才能骗得对方一点一点下注,直到深陷于赌局之中。”
对此月尽欢无话可说,只是看向了外面身上已经多少出现了伤势的捕快们,心中生出了怜悯之意。
要等到这个机会,这些捕快又要受多少磋磨,真的值得吗?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林之中。
黄骋虎脸色有些不好,他本以为手下尽出,区区几个捕快和普通人一定坚持不了太久,自己的手下们很快就能提着列知府回来。谁成想对方竟然如此顽强,人数如此悬殊,竟然还能稳住局面。
可笑自己先前还在身边的几人面前放了大话,这下那些话都像是巴掌一样抽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实在是让人恼怒。
黄骋虎沉吟一声,觉得还是不能就这样放任事情发展:虽然这条路前后都被他用手段封堵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别人过来,可谋杀朝廷命官这样的大罪决不能让人发现,还是尽快解决、不留隐患得好。
手下的杂兵都已经被丢进去了,现在自己能做的,恐怕就是将身边这几位支出去,彻底压垮对方的防线了——又或者直接突入进去,将列知府揪出来像只鸡似的杀掉也行。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就不能羞辱对方了,但……也行吧,大事更重要。
黄骋虎的眼睛在面前的秦楔、关山隘和潘实三人身上扫过,开始思索该派谁出去最好。
关山隘身手最佳,本是最好的选择。可不知为何,他过来后便一直摆着张臭脸,跟他说话也不理不睬,就自顾自地站在那里看天看地,要么就是发呆出神。若是让他去,保不齐就会阳奉阴违,落我面子……不行不行,不能让他去。
秦楔……他算是谋士,还是在这里帮自己出主意找漏洞比较好。更何况他身手一般,只会用暗器,出手不稳当,还是算了吧。
这么一来,能派出去的就只剩下潘实了。
黄骋虎也没迟疑,直接对潘实开口问道:“潘兄,我看你闲来无事,不如去压个阵?”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闲来无事了。”潘实拍了拍臂上的白布,“我还在给我弟弟诵经祈福呢,要不是你非要拽我出来,我现在肯定蹲在我弟弟灵前,听说那样祈福效果要好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