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干嘛去啊?”苗王一看不对劲,赶快起身伸手拉住了蛊娘娘。
“我去收拾青鹄,小嘴也没个把门,不如给她下蛊毒哑算了。”蛊娘娘恨恨说道。
有了泄露蛊神祠异动的事情在前,蛊娘娘下意识就觉得这肯定也是青鹄泄露出去的。燕归尘师徒拜访的事情虽然并非机密,但是大小事情全被自家徒弟抖落出去还是让她恼火。要是不好好给青鹄点教训,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酿成大祸?
蛊娘娘实在是生气,连装了十几年的清冷都顾不上了,而是又找回了年轻时的火爆脾气。
“跟青鹄有什么关系?”苗王愣住了,“你是不是忘了通往中原的密道是我派人看着的,有任何人出入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到我这来……更何况我派去护着青鹄的暗卫也给我传了消息,反倒是青鹄这小丫头来找我要东西的时候遮遮掩掩的什么都不肯说——”
“然后就把蛊神祠异动的事情透露给你了。”蛊娘娘翻了个白眼,拆台似的说道。但她也明白了自己是误会了,便半推半就地顺着苗王的力道坐了下来,“你提起他们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打算大张旗鼓地为他们庆祝一番来接风洗尘?”
“……这,以苗王的身份做这件事恐怕不太合适。”苗王打着哈哈说道,“不过若是你想,我倒是可以作为你的丈夫组织一场小规模的晚宴,就邀请几个人,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不对劲。”蛊娘娘一脸狐疑地看着苗王,“往常中原有人误打误撞穿过那个通道过来的时候,你可都是打算直接灭口的。哪怕这一次有我的面子在,你也不至于这么优待……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诶嘿嘿。”苗王露出了被说穿心思的尴尬神色,“不知不觉那件事已经发生十多年了,虽然苗疆这些年来一向风平浪静,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仍未放下。其实我也一直想派人去中原追查,可已经隔了这么多年,线索早就断了,且苗人在中土行事诸多不便,所以我便想,是不是还有别的法子?”
“比如……请你的朋友帮我们在中土查探一二之类的?”苗王小心翼翼地看着蛊娘娘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原来你是抱着这个主意。”蛊娘娘瞥了他一眼,直接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这你就别指望了,我那老友可是个懒驴性子,轻易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再说了,你自己也知道十多年了,你打算让他怎么查?中原可不是像我们苗疆这样的方寸之地,若是那些人早早隐姓埋名,根本无从下手。”
“诶呀,你别这么快就拒绝嘛。”苗王仍不死心,“大不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约他们来赴宴接风洗尘,到时候我来说——实在不行也就罢了。”
“我回头问问他的意思吧。”蛊娘娘向来怕苗王纠缠,揉了揉眉心暂且算是应下了,“只是你早不查晚不查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对这件事上心了?”
“那自然是因为,我一直盯着的人最近突然有些不安定了。”苗王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眼中也浮现出了冷意,“在通道附近鬼鬼祟祟的人近来有些多,而十几年前那些人也总是在半夜三更不睡觉聚在一起——若是如此我还不小心些,那我这十几年的苗王之位也就白坐了。”
“……你可得小心些,他不论如何行动,最后的主要目标必然是你。”
“彼此彼此。”苗王苦笑了一声,“他对你的怨气就轻了不成?若不是你当年及时回来破局,他又怎么会棋差一着,最后不得已带着党众逃亡?”
“说到这个,两个孩子的护卫力量可够?”蛊娘娘突然问道,“青鹄暂且不论,你儿子的武艺倒是真传了你……烂泥扶不上墙的。万一被抓走了,投鼠忌器之下我们可没办法解决。”
“蛊娘娘,我的好王后,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苗王哭笑不得,“你总不能因为那小子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就说得这么难听吧?”
“说了又如何?青鹄倒是跟我更亲近,但是我也没对她多留情啊。”蛊娘娘不屑道。
苗王无话可说:仔细想想还真是,蛊娘娘说青鹄说得更过分——小姑娘还真可怜。
“罢了,你回头再多安排些护卫暗中护着两个孩子,我也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他们的蛊虫让他们随身携带。”蛊娘娘说着话,眼中却露出了些不安,“你说这一次能不能把这隐患彻底拔除?只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
苗王罕见地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只要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应该……不会出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