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像,并非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难怪自己当年在中原见了公孙芷之后一见如故,现在想来公孙芷眉目之间也隐约有些像——若说公孙芷的眉目只有三分相似,月尽欢的眉目便足有七八分了。
再想到昨日月尽欢刚入苗疆,蛊神祠就出现了异状……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得留心关注一二,不能一笑了之。
燕归尘看着她抓着月尽欢不放,察觉到了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下意识上前将两人分开,开口道:“好了好了,别看了!你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我徒儿生吃了……再看我要收钱了啊!”
月尽欢听了这话,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掐了燕归尘一把。
还收钱……自己又不是街头卖艺的猴子。
燕归尘也是能忍,被掐了一把脸上却没有半点异状:“碧竹,你头一次见月尽欢,有没有见面礼?”
碧竹回过神来,又看了一眼月尽欢才将视线挪开,没好气地回道:“我当然准备了东西——虽然事先不知道她与阿芷和阳哥的关系,但就算只看在你……厚脸皮的份上,我也不能空手来见晚辈啊!”
“我早上准备见面礼的时候多花了些功夫,来得晚了些,结果就被人说我看不上老朋友、排场大……弄得我倒是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了。”碧竹瞪了燕归尘一眼,言语间又刺了对方两句。
燕归尘的脸皮真就如同铜浇铁铸一般,被人当面这么说了也没觉得尴尬:“带来了就拿出来给她啊,等什么呢。”
碧竹翻了个白眼:对于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家伙,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罢了罢了,反正是给小辈的,又不是给他。
碧竹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小香囊,直直递到了月尽欢面前:“尽欢对吧?这香囊你且收下,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月尽欢伸手接过,打眼一看就觉得这香囊实在是精致:布料丝滑,以极细的金丝银丝绣成了一只蚕似的卧虫,就那样躺在以丝线绣制的绿叶之上,神态尽显慵懒。哪怕是绣出来的,也能感觉到一股灵性——也不知道到底是参照着什么绘制的绣样。
月尽欢虽然有些怕虫子,但是看着这香囊上憨态可掬的虫子形象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喜爱来,让她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奇怪。
还没等她想明白,注意力就又被香囊的味道吸引了。
香囊隐隐向外渗着香气,却不明显:并不是因为使用时间长了而显得味道寡淡,而是香药调成了淡香。
这份礼来的时机倒是极好——月尽欢喜香,却为了赶路将原本带着的香药全都留在了梧城,身上只带了一小包……也早就在这些日子的赶路中损耗殆尽了。
如今有了这个新的香囊,正好能派上用场。
“谢谢前辈,我很喜欢。”月尽欢道了谢,当场就将香囊系到了腰上。
她对这份小礼物很满意,甚至有些爱不释手,可燕归尘却并非如此。
“怎么就给个香包啊。”燕归尘撇了撇嘴,“你在苗疆这么有地位,也不说给孩子挑个好的……给她整个蛊虫防身岂不美哉?”
碧竹听了这话都气笑了:燕归尘这家伙真是不识货,自己拿出这好东西都肉疼了,他却看不上眼?
至于蛊虫的事,碧竹只当没听见。
“你在苗疆能找出比这更好的东西,我就给你写个服字!”碧竹翻了个白眼,伸手将月尽欢腰间的香囊又抓了起来。
“香药是我特意早上配的,有驱虫奇效。哪怕对蛊虫都能起到驱逐效果——我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情,这才特意花功夫配好的香药。”碧竹瞪了燕归尘一眼,“配方是蛊娘娘一脉秘传,我不方便告诉你们,但是若是没味道了你就找青鹄让她给你换一份就好。”
“这香囊上的图案是蛊娘娘一脉才能用的图案,表示你是我们蛊神祠的贵客,苗疆之人一看就知……有了这重身份,苗人行事之间多会给尽欢提供些便利。另外,凭借这图案,尽欢在苗疆的花费都会由蛊神祠负责。”
碧竹看了燕归尘一眼,似乎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加了一句:“当然,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下的衣食花费……尽欢你可别被你师父撺掇着去买田买房——蛊神祠地位虽然高,但也没那么富裕。”
这话说得月尽欢一脸尴尬:这碧竹前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会在苗疆置办那些东西?说得自己像个打秋风的恶亲戚似的。
但仔细一想,她这话似乎都是说给自己的好师父听的……那似乎确实很有必要把这事拎出来说一说,毕竟燕归尘也确实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