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归尘和碧竹交谈的同时,不知多远的中原山脉之中,一身纯黑苗人装扮的男子匆匆走到了另一人面前,单膝跪地开口禀报:
“主上,方才有一只子母蛊突然暴毙了。”
“嗯?”黑苗主挑了挑眉,“哪一只?”
“标注着白兰的那一只。”
“……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真的触发了?”黑苗主显然有些惊讶,笑了笑,“牺牲了一只子母蛊虽然确实有些可惜,不过只要有收获那便是好的。只可惜我们在苗疆的眼线无法渗入蛊神祠之中……呵,那碧竹去了中原一趟之后长进了不少,比小时候难缠了许多。”
单膝跪地的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很清楚这不是自己插嘴的时候。
“马榜处理掉了吧?”黑苗主突然问道。
“处理了。他的鲁莽让我们损失了一只一转蛊,死不足惜。”
黑苗主没说话,就是他下令处死马榜的,只是其原因却并非损失一只蛊虫那么简单——毕竟只要有她在,催化一转蛊轻而易举,还不至于用一条命来还。
“她如何了?”既想到了她,黑苗主便顺口问了问。
“上次逼着她又催生了一批三转蛊,之后她就有些伤了元气,现在正在静养。”
“呵,伤元气……”黑苗主嘴角冷笑了起来,“好生伺候着,她可是个重要的大人物。”
“白兰,你可千万别死啊。”
…………………………
月尽欢带着一肚子气冲出了她和燕归尘居住的小院,直到她冷静下来,发现周围的景色无比陌生,这才发觉不妙。
她人生地不熟,方才低着头往外冲,也不知道走了哪条路才到了这里。昨日有青鹄带路去小院,她因着疲惫不由心生怠惰,没有自己记下去小院的方法。本想着下次出门的时候自己多注意一些,省得迷路,可自己却光顾着生气,竟将这件事浑忘了。
自己既没有苗疆的货币,也听不懂苗疆的语言……这下可麻烦了,要怎么回去?
不对,自己现在回去,岂不等同于是向老不修低头了?月尽欢用脚都能猜出来他会用怎样的口气揶揄自己,指不定就能把自己气死——哼,非要等到他来求我,我才回去!
月尽欢咬牙切齿,愤愤想着。
生气归生气,月尽欢冷静下来之后还是决定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找路回去——总不能拿出碧竹给自己的香囊,最后求人把自己送去蛊神祠吧?
总之先看看周围,万一哪条路看着眼熟呢?
只可惜月尽欢环视一圈,一条熟悉的路都没有,反倒是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青鹄。
青鹄显然是早早跟着自己出来的,不然不可能跟得这么紧,只是自己只顾着生气,竟然毫无察觉。不过青鹄虽然跟着自己,却没有现身,更是在自己转身的时候缩到了墙后面去,也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裙摆露在墙边也就罢了,连脚丫子都没藏好,直接就把自己出卖了。
“……青鹄,我看到你了。”月尽欢嘴角抽了抽,拆穿了青鹄的伪装,“别站在墙后了,快出来吧。”
青鹄有些尴尬,但还是嘻嘻笑着走了出来,蹦蹦跳跳走到了月尽欢身边:“呀,被姐姐发现啦。”
月尽欢实在是不好意思指出她的躲藏手段拙劣至极,支吾着应了两声后,月尽欢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师父怕你走丢,让我来跟着。”青鹄将双手背在了身后,有些敬佩地看着月尽欢,“姐姐你跑得好快啊,我差点没追上你!”
“嗯?碧竹前辈没教过你身法轻功吗?”月尽欢有些疑惑,她刚才没用出真本事,虽然跑得快,但轻功入了门的人应该都能轻松追上——毕竟这里似乎是苗疆的闹市,人来人往的,若不上墙,她的轻功也实在是施展不开。
“没有啊。”青鹄嘟着嘴说道,“我有几次看到师父像鸟一样在高处飞来飞去还特意缠着她教我,但是她不肯,只让我安心练习蛊术。”
“……碧竹前辈应当有她的想法吧,你又不闯荡江湖,确实也没必要学这些。”月尽欢接着问道,“你既然是来寻我的,为什么早些出声叫住我?就算你跟不上,你的声音大抵还是能追得上我的……而且,你怎么还鬼鬼祟祟地躲了起来?”
“嘿嘿。”青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有些害羞地说:“这不是叫住了姐姐,我们说不定就得回去了嘛……如果月姐姐想的话。”
“你不想回去?”月尽欢何其聪明,只听了半句就明白了青鹄的意思,再想想青鹄的年纪,月尽欢便猜到了青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