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看到这疯药撒在了对方的蛊虫上之后可以隔绝你们的操纵,却没有想到若是他们将这药撒在你们这一方的蛊虫上,又会如何——还用蛊虫相抗……真是笑话。”燕归尘瞪了她一眼,“再进一步讲,若是他们另有办法,可以操纵被疯药影响的蛊虫,你又要如何?”
碧竹听了这话,脸刹那白了。
月尽欢没有对燕归尘说过遇袭的事情,他自然不知道昨日的详情,但碧竹自己却是知道的——那些人可不就是能够照常对受疯药影响的蛊虫下达指令吗?
那三人并不精通蛊术尚且能够做到这一点,若是暗中之人手下还有蛊术高手……恐怕燕归尘方才所说,才是对方真正的盘算。
碧竹一边感慨自己确实还是嫩了些,一边恼恨地咬紧了牙,下定决心要将对方挖出来——若是任由心思如此狠毒之人留在暗处,苗疆怕是永无宁日。
“那依你看,我们现在要怎么应对好?”碧竹又出声问道,她也算看清楚了,自己虽然在苗人中已经算是有心计的,可在燕归尘这样的中原人精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这一次想要解决危机,怕是少不了燕归尘的帮助。
也是蛊神娘娘保佑,在这个节骨眼上将燕归尘和月尽欢一同送到了自己面前,这才让自己有了依仗。
再细想想,要不是月尽欢跟着出去游玩正好解围,昨日青鹄恐怕就要吃大亏,之后到底会遭遇什么自己更是想都不敢想。这疯药自然也无从入手,更不会拿着疯药来问燕归尘——若没了他几句话点醒自己,在未来的某一日蛊神祠定然会因为准备不全而吃大亏……还好他们来了,幸好他们来了。
冥冥之中,难道真有命运一说?
碧竹猛然又想起了月尽欢的长相,还有前些日子万蛊暗殿中的异变,心中对那虚无缥缈的命运,又多了几分敬畏。
燕归尘哪知道她心中所想,他摸了摸下巴提议道:“我觉得这疯药是我们眼下破局的关键,决不能就这样放过——眼下这疯药恐怕并非完成品,等彻底完成之后,效力恐怕还会有所提升——得想个法子,对抗其药效。”
“哦?具体要如何呢。”碧竹直接当了甩手掌柜,“我对药理可是一窍不通,这重责我可担不起。”
“……你这是要把麻烦全都甩给我?”燕归尘的脸皮抽了抽,对碧竹这不要脸的举动有些不满。
“能者多劳。”碧竹笑着说。
“罢了,欠你个人情,索性就当场还了吧。”燕归尘无奈摇了摇头,“事先说好,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按照百解丸的药理调制出或许可以抵消疯药药效的解药来……至于得到了这解药之后你要如何使用,我可一概不管。”
“已经足够了,难不成我还能真把事情全都丢给你不成?”碧竹捂嘴轻笑,随后正了正神色,“那就拜托你了——兹事体大,苗疆未来如何恐怕都系在这件事上。”
“嚯,好大的责任。”燕归尘拍了拍胸口,“我好紧张哦。”
“别搞怪了。”碧竹站起了身,“这疯药留给你研究,需要什么写个条子让青鹄送来,我找人给你备齐。”
“别急着走,我这就去给你写张清单。”燕归尘一把将她按回了座位上,自己匆匆回屋里,挥毫又写了一张清单,这才走出房间将其交到了碧竹手中。
“因为还不确定到底哪些能够派的上用场,所以我每种材料都只要了一点,等到我有了方向,再给你新的清单。”燕归尘指了指那一长串名字解释道,“用的都是中原的名称,毕竟我也不知道苗疆这些药材叫什么……你先试着搜寻,实在不行……日后再说。”
碧竹仔细看了看,将这张新的清单和另一张区分了开来,应了燕归尘的话便准备离开。
临出门之前,碧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相较于疯药,这件事并不算紧要,但是她人都到这里了,索性一并问了算了。
她转头又开了口,试探着问道:“上次我告诉你的,苗王要宴请你和尽欢吃饭的事情,你没有意见吧?”
“……白蹭一顿饭,我能有什么意见。”燕归尘幽幽看了她一眼,开口打趣道,“这顿饭不是鸿门宴吧?”
碧竹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没接茬:“既然如此……回头订好了日子我派人给你送帖子来,等到了日子再让青鹄上门来接你们师徒入宫。”
“行。”燕归尘摆了摆手,“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