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好,有话直说,你我都方便。”月尽欢语气软了下来,摸了摸青鹄的头,“放心,你和乌鸦如何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才不会往心里去……至于跟你生疏那更是没影的事。”
“真的?”青鹄闻言眼睛一亮,脸上也再一次挂上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尽欢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改的,以后再也不跟你耍心眼了……也绝对不会无意打疼你的!”
青鹄说得有些慌张,神态却十分自然,可见这些话都是发自其真心——也正是这份真心,彻底抹去了月尽欢心里最后那一丝疑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月尽欢也不是揪着别人错处不放的人。
“你可不一定能打到我。”月尽欢玩笑道,“你姐姐我武功可是很高的。”
“真的?”虽然前些日子已经见证了月尽欢用树枝对敌,但是她的本事究竟如何青鹄仍然不清楚。眼下听了月尽欢的话,青鹄摸了摸头,抛出了一个问题,试图以此判断月尽欢的武功究竟练到了什么地步,“尽欢姐你的武功有多高?能在屋顶上飞来飞去吗?”
这话差点把月尽欢呕出血来:真是够了……江湖人有那么多特质,为什么最后给人留下的印象总是高来高去?我们江湖人又不全都是梁上君子!
“……倒也可以,不过那使得是轻功,和武力高低没什么关系。”月尽欢讪讪道,“更何况高来高去也不算难事,只消轻功入了门就能做到——最多是看起来狼狈还是潇洒的区别罢了。”
“这样啊……我没练过武,不懂这些。”青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那眼前一亮,“那尽欢姐姐,你能不能教我武功还有那什么……轻功啊?”
“你要学?”月尽欢没想到青鹄会提出这个要求,随口应付道:“行啊——只要你师父答应,我就教你。”
这话说得就有些取巧了:昨日两人已经聊过这事,当时月尽欢就从青鹄口中得知了碧竹前辈似乎不太乐意教她武功……既然碧竹前辈有此决定,想来必有其考量。月尽欢这话虽然是推拒,却算是将碧竹前辈抬出来当做挡箭牌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师父昨天听我说了遇袭的细枝末节,当时就变了脸色,还说这几天就要开始教我武功呢。”青鹄哪里听得出来月尽欢的意思,她只当月尽欢已经答应了自己,立刻笑得露出了一嘴白牙,“也不知道师父怎么突然就同意了,但总是件好事!”
月尽欢闻言一愣,碧竹前辈竟然改主意了?还是在昨天的事情之后……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啊。
可提到了昨天的事情,月尽欢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坏了,自己忘了告诉燕归尘遇袭的事情了——都怪他惹恼了自己,后来又被隐疾的事岔开了话题,弄得自己完全忘了告诉他这件事。
这下可麻烦了。虽然自己并非有意,但燕归尘要是知道自己隐瞒了这么大的事,还不得找自己算账?
月尽欢脸色有些难看,青鹄却还在喋喋不休:“那尽欢姐姐你也教我些东西嘛,我师父她太忙,就算教我武功也教不了多少的。”
“先看看你师父打算教你些什么吧。”月尽欢叹了口气,“而且你怎么不找我师父指点你?他的眼力和本事可远在我之上。”
犯起脾气来也是一等一的麻烦。这句话,月尽欢自然只在心里说了。
“不要嘛不要嘛,我就要尽欢姐姐教。”青鹄抓着月尽欢的手轻轻摇了起来,撒起了娇来,“而且姐姐教也不影响找燕前辈指点啊。”
月尽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丫头倒是聪明。
“……先回去再说吧,除非你要在这里打滚耍赖。”月尽欢不想这么早就答应,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先用上了拖字诀。
听到了打滚耍赖四个字,青鹄小脸又是一红:假哭装委屈还好说,打滚耍赖也太丢脸了——她到底是个要面子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二人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之前青鹄虽然没怎么认真看路,但方向却是大差不差,倒也没走什么冤枉路。
“不过,青鹄。”月尽欢走着走着,突然问道,“你对乌鸦到底是什么感情?我知道你们两小无猜,但是成婚可是不一样的啊。”
“我知道……不,我也不知道。”青鹄被月尽欢这么开门见山地直接询问,俏脸立马红了起来,“定下婚事的时候,我师父也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是……”
青鹄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似的,挠了挠头,最后说道:“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乌鸦他一直都让着我、陪我玩,从来不会说一句烦;我虽然不知道我们俩之间是否算得上男女之情,但是如果非要选一个人厮守一生……除了他,我便想不到别人了。”
“原来如此。”月尽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非他不可吗?那看来他们俩之间还是有感情的,结为夫妻一事并非乱点鸳鸯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