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碧竹前辈使的什么兵器?”月尽欢有些好奇地问。
燕归尘当年那帮同伴各有各擅长的武功兵器:自己父母用的枪和双剑,燕归尘、静心和刘霜叶用的是剑……碧竹的武器倒是从未听燕归尘提起过。
“……非要说的话,算是暗器吧?”燕归尘摸着下巴有点犹豫地说道,语气间竟是有些不确定。
“什么叫算是?”月尽欢听了他的话只觉得鄙夷,“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会不清楚碧竹前辈用什么武器?难不成这也是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机密?”
自家师父这一天到晚都神神秘秘的毛病,实在是让月尽欢头疼不已。
“啧,怎么跟你解释呢……算了,懒得跟你解释这么多。”燕归尘的懒病又犯了,摆了摆手,糊弄月尽欢道,“有机会你自会看到的……不过要我说,你看不到才是好事。”
说着话也不知道燕归尘想到了什么,竟是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来。
“毛病!”月尽欢对着燕归尘翻了个白眼,对他的懒病表示鄙夷,却也知道这个固执的老东西既然决定了不说,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从他嘴里挖出话来的。
燕归尘看到月尽欢这个白眼,颇是有些不快:“啧,你最近对为师的意见很大啊,动不动就甩我白眼——不如让我看看你近来剑法是否有长进吧。”
“得了,别装了——你哪敢现在跟我动手。”月尽欢嗤之以鼻道,“之前是一时没想明白才被你唬住了,可我现在想通了:为了治病我这心脉中的蛊虫不得不取出,而我之所以一直留在院子里不出门,不正是为此修养身子,为碧竹前辈的手段做准备?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真的要跟我对打、耗费我的元气?什么检验进境,你也就只敢嘴上说说罢了。”
月尽欢挑了挑眉,对燕归尘做个鬼脸:“所以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你……你又能耐我何?”
“哟,聪明了?这有恃无恐的小模样,还真是有些厚脸皮。”燕归尘咧嘴一笑,露出了颜色还未去尽的大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在我面前蹦跶我确实无可奈何,但我可以等你病好了再找你算总账?”
月尽欢脸色一变:糟了,忘了还有这一出。以燕归尘那鱼一样的记忆,他应该记不住这些小事吧?
不,他一定会说到做到——这家伙最是小心眼,也最是记仇……看来自己还得夹着点尾巴做人啊。
“咳,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么远的事,日后再说。”月尽欢嘴硬道,“更何况我还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呢……诶哟。”
燕归尘冷着脸一巴掌拍在了月尽欢头上:“瞎说八道,快呸呸呸。”
“……呸呸呸。”月尽欢揉着额头,无奈地依着燕归尘的话啐了几声。等她再抬头,燕归尘已经没了踪影,估计是回去忙他的去了。
撇了撇嘴,月尽欢也没再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停留,一转身就回自己的屋子了——她可不是闲着无所事事的人,今天的单词她可才背了一半。
……………………
又过了几日,月尽欢在卧房里背单词背得头昏脑涨,正第三千次骂自己自找苦吃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她的门。
“谁啊。”月尽欢长叹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走到了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门打开之后,燕归尘的身影立刻映入了月尽欢的眼帘。可她一句“干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月尽欢就被燕归尘迎面一指头戳在了脑门上。
“啊!”月尽欢吃痛,捂着头倒退了两步,随后含怒看向了面前的燕归尘。
“你干什么!”月尽欢气急败坏道,燕归尘那一指头的力道可不轻,说不定就要在她眉间留几日红痕了。
“像话吗,没有半点戒备之心。”燕归尘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嘴上还不忘训诫月尽欢,“要是在外边儿的是歹人,你一开门,人家一捧迷药吹在你脸上,你要怎么办?”
“你这说什么胡话呢?”月尽欢不以为然,“能进这小院的要么是你,要么是青鹄师徒,哪来的歹人?我又哪里需要这么防备着?”
“啧,不是说现在,我说的是以后行走江湖你需要……诶,你得自己多加小心!”燕归尘强词夺理道,“日后如果你想要自己出去闯荡江湖,这些细枝末节就得多加小心,决不能有半点马虎!”
“知道了知道了,废话这么多……你来敲门不会只是为了指教我这两句?”月尽欢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怎么会这么闲?”
“啧,差点忘了。”燕归尘这才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何而来,话锋一转,“收拾收拾,一会儿出门。”
“出门?”月尽欢满脸疑惑,她在小院里待了这么些日子,几乎忘了院子外的大千世界,“出去干什么,我事儿还没办完呢。”
女子出门实在麻烦,梳妆打扮要花费不少心思和时间,如果只是出去片刻,那这通麻烦可就不值当了。
月尽欢不想麻烦,便打算推脱。只可惜,燕归尘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你能有什么要紧事,回来再干也不迟。”燕归尘斩钉截铁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王宫那边打算邀请我们去赴宴,只是时间一直未定……现在定下来了,就是今晚。算算时间,一会儿你那青鹄妹妹就该过来引路,带我们前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