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碧竹的地盘,有人来打扰,碧竹自然得背这个锅。燕归尘瞪了碧竹一眼,她尴尬地起身去开门去了。
不管怎么说,燕归尘都不好出面责怪。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稍后怕是得承受来自蛊娘娘的怒火了。
这人来的也算是及时,毕竟碧竹还有一肚子邪火未曾发泄。
刚走到门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师父,燕前辈,开开门啊!是我!”
燕归尘在背后又瞪了碧竹一眼,嘴上却没说什么。
碧竹则是更加尴尬了,合着门外那个不识相的家伙,正是自己不成器的弟子?
一把拉开了门,一只手朝着碧竹前胸就拍了过来——青鹄看没人理会,正要再拍拍门……谁知时机这么凑巧,手刚要拍到门上,门就被碧竹打开了。
碧竹眼疾手快挡下了这一巴掌,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了出去:这不肖徒,还敢对自己出手了?
青鹄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得一愣,正要张嘴说话,却被碧竹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死丫头嗓门太大,要是任由她大声喧哗,燕归尘火起来可不好收场。
“你怎么来了?”碧竹捂住青鹄的嘴巴,小声问道。
青鹄闻言,眼中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说话啊?”碧竹有些着急了,瞪了青鹄一眼。
这凡事就怕比较,早先还没觉得,最近见到了故人之徒月尽欢,碧竹顿时有些看不上自己这个徒儿了……自己回头真该给她好好上上规矩才是。
青鹄无助地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声音,碧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捂着她的嘴,青鹄能回话才是怪事。
碧竹装若无事地挪开手,还不忘小声警告了两句:“你别大惊小怪的,你尽欢姐姐现在情况不好经不起吓。若是打扰了她,小心你燕前辈收拾你。”
青鹄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道是担心月尽欢,还是怕燕归尘收拾他:“师父,尽欢姐姐没事吧?”
“没有大碍了,就是得花些时间修养……十分忌讳惊吓。”碧竹瞪了青鹄一眼,“你还没回我的话呢,你怎么来了?”
“师父您忘了?”青鹄有些委屈,“您让我去准备取蛊的东西,燕前辈也让我去帮他回小院取药材……我急赶慢赶才到了万蛊暗殿,结果正好撞到穆长老。”
真是活见鬼:穆长老在蛊神祠里是数一数二的严厉,一向看不惯散漫随意的青鹄,每次遇到,青鹄都要被训上半天——结果今天那个一向严厉的老太婆,脸上竟然挂着堪称诡异的微笑?
就这还不算完:青鹄看师父等人不在本想悄悄躲开,结果老太婆耳朵倒是灵,竟然发现了她。青鹄原本都做好了被训斥一顿的准备了,谁知穆长老在得知她手上的东西是给月尽欢用的之后,不仅告诉了她几人的去向,还催着她快过来?
真是太阳西升,川河倒流……奇事一桩。
她不明白其中因由,碧竹却是明白的,她心道这穆长老看来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话……那可就更麻烦了。
万一她串联了其他长老,坚持要月尽欢留在蛊神祠里怎么办?燕归尘能答应吗?
碧竹正思索着,燕归尘却无声无息走到了她背后:“原来是你的徒弟来啦。”
碧竹嘴角一抽,燕归尘这话颇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还带着些些“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欠考量”的韵味。碧竹脸上顿时有些羞臊发热,最后全都化作了对着青鹄的一瞪。
青鹄看到了自己师傅在瞪自己,顿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干什么了?
“东西你可带来了?”燕归尘转头看了一眼月尽欢,有些急切地问青鹄道。
他早些日子就将为月尽欢根除心疾的药物配置好了,一直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等着用药的时机到来。虽然因为意外,月尽欢不得不提前取出续心蛊,身体大为受损,实在不是使用这幅药物的最好时机,但眼下也不得不赶快取出来用了……否则尽欢那孱弱的心脉不一定能撑得过去这一劫。
燕归尘思忖着药性,觉着这药的效果还是稍有些强了,得设法减弱几分,让药效更温和些——不过这药里有几味蒙汗药的主材,足以让月尽欢昏睡几日,也好免了如方才一般突然的惊吓。
“自然带来了,都在这包袱里呢。”青鹄侧过了身,拍了拍背后的包袱。
燕归尘伸手就要接过包袱检查一番,谁知青鹄却猛然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燕归尘的手。
燕归尘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小妮子这是什么意思?尽欢的状态不好,自己可没时间跟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