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尘放开了抓着月尽欢脉门的手,感觉自己身上的疲惫感几乎未曾消减,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对劲,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睡了一整天的样子。
燕归尘摸着下巴看着月尽欢,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无意中却看到了枕边那小小的白虫,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见鬼了……这小东西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什么时候偷偷钻进来的?
不好,月尽欢最怕虫子,要是猝不及防看到这小东西离自己只有咫尺距离,天晓得会不会吓出毛病来……当务之急是先给月尽欢一个准备,别让她吓到才是。
燕归尘放缓了语速,尽量用最柔和的口气说道:“尽欢啊,别的事情都不算急迫,我回头再跟你慢慢说明。但这一点我须得说在前头:虽然和我们原本的计划有了出入,但你心脉中的续心蛊已经被提前取了出来——是以你心脉的隐患彻底爆发了出来……我这几日会出手解决,但痊愈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之内……你万万不能受半点惊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事儿我知道,您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你的打算了吗。”月尽欢早知道燕归尘的打算,见他此刻还要再说一遍忍不住有些疑惑,只是看燕归尘一脸严肃,便忍住了没说他啰嗦,“不过……我记得您说要给我下迷药的?怎得我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了?”
总不至于是这老不修良心发现,知道迷晕自己之前得先让自己有个准备吧?
闻言燕归尘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可不是已经下过药了?那药本身也没什么问题,天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怎么醒过来的。
又瞥了一眼月尽欢枕边正因为被月尽欢无视而上下蹦跶、显得十分不快的小白虫,燕归尘无奈地咳嗽了两声,继续说了下去:“你且稳住心情,我现在跟你说件别的事情。”
他的语气十分之凝重,让月尽欢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什……什么事?”月尽欢深呼吸了两口这才问出了口。燕归尘的努力显然是白费工夫,尽管做了无数铺垫,事到临头时月尽欢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加快了速度,让她觉得有些抽痛。
毕竟能让燕归尘如此郑重其事,那就绝对不是小事。
“……取蛊的时候,你碧竹前辈那有一只蛊虫不知怎的似乎看上了你,一直粘着你。”燕归尘缓缓说道,双眼一直盯着月尽欢的脸。
要是小丫头吓出什么问题来,他也好立刻出手救助。
“……就这?”月尽欢面露纠结:“取蛊中的事情现在提起有什么意义吗?而且蛊虫黏上我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我身上有味道?”
月尽欢吓得要死,结果只听到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不知道,那蛊虫来历还不小,说是蛊神祠传承了几百年的九转蛊。”燕归尘看了一眼小虫,发现它看了过来,“是个白色的小瓢虫。”
“……我对它长什么模样其实并不感兴趣。”月尽欢拒绝知晓更多细节,“若是这么有来历,那想来我日后也不会和它再有接触,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若是没必要,我何必跟你多费口舌?”,燕归尘无奈道,“你还没看见,那小东西粘你粘得太紧,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这屋子里了——现在就在你枕边。”
月尽欢听了燕归尘的话,整个人一愣,随后转头朝着自己左边的枕侧看去,却是空无一物。
老东西耍自己?自己现在可是有重病在身,他也好意思拿自己耍弄着玩?
月尽欢蹙眉正要说话,燕归尘却又幽幽地开口了。
“……不在这一边,在另一边。”
如果真是玩笑,燕归尘应该不会同一招玩两次——就是说自己的枕边真有那劳什子蛊虫?
月尽欢缓缓拧头朝右边看去,动作显得十分僵硬。很快一只白色的小虫就映入了眼帘:这小虫看上去倒是没有别的虫子那么狞恶,细细看甚至有那么几份可爱……可尽管如此,也改变不了它是一只虫的本质。
而月尽欢,最怕虫。
月尽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心口的痛楚又加剧了几分:“……快把它弄走!”
话还没说完,心口的疼痛就让她转瞬间就变了脸色,也让她没了说话的力气,面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燕归尘见状暗道一声不好:他千防万防,尽了所有努力,结果还是引动了月尽欢的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