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违约金？”虞剑毫无原则的善颠覆韩书伦的认知。

虞剑肯定道：“违约金对我用处不大，邑星的资金缺口能慢慢补上，困难也能渡过去。你坚持这么多年，心向那个舞台。抹掉这笔数，两方都各得其所。”

韩书伦愣了会，咬死的结忽一下松开，他反倒卸力不适应。不管怎么说，这结果为他所求，韩书伦没示好给反应，沉默离开。虞剑回蓬房，一群人围着穆江辞研究。他挤进去问，“瞧啥呢？艺接（艺人接待）刚过来催，咱们过去候场调试耳返。”

准确来说，大家的视线聚焦在那杯枇杷水上。乔司珑单手抱胸捏着下巴，像女侦探一般道：“韩书伦接触过这杯水，他来得蹊跷。”

关北珩模仿她的动作，一本正经附和，“非常蹊跷，这个叛徒跑咱这来动摇军心，有诈！”

冷灵柒端起水杯闻一闻，眉头微拧说：“没怪味。”

巫殊也卫隽站一旁不声响，乔司珑接过杯往里瞧一瞧说：“可能是无色无味的巨毒。”

“毒？”虞剑袒护韩书伦，“不可能，书伦不至于干这阴损犯法的事儿。”乔司珑略一思索，把保温杯递给他，“你不用上台，你当一回神农氏。”

虞剑肢体卡滞，一圈眼神满含期待，他握着杯艰难吞咽口水，嘴慢吞吞伸过去。即将挨到杯沿时，穆江辞起身夺下杯，不咸不淡说：“你喝了，我没第二个水杯。”

这保温杯是卫隽送的，珍妮的表情分明是：磕到了！

乔司珑走几步找来空矿泉水瓶，将枇杷水倒入圆口，“保存证据，演出结束送去检验。”她跟着问虞剑，“你跟韩书伦谈了什么？”

虞剑如实道：“我同意签解约协议，不用他赔付违约金。”

顿时，射向他的眼光表达同一意思——“傻X吧你！”

虞剑面燥，低头拿皮鞋尖搓防滑地垫。乔司珑哀其不幸，“你善心泛滥，可这对韩书伦不一定是好事。祝岚撬走他，是看中他的潜力还是因为他跟邑星的关系？”不等虞剑回答，她自个推敲答案，“如果是前者，祝岚会主动处理合约纠纷。她画大饼挖走韩书伦，丢他进雪柜，根本不着急推他出道。就算一半一半吧，祝岚拿韩书伦当工具人。进展好，送他出道；也有可能，他跟邑星断干净了，祝岚彻底贬他进冷宫。他大概率成为你俩之间的炮灰。”

这话落进虞剑双耳，他更是愧疚难安，心中郑重盘算怎么化解此事。Echoes做开演准备，虞剑帮他们贴暖宝宝。去舞台的路上，穆江辞形同被孤立，虽然平时也是他“孤立”别人，但当下五人气氛尤其怪异。出道夜的矛盾积攒，韩书伦又抓住痛点离间，即将上台，本就薄弱的团魂摇摇晃晃。

乔司珑第六感启动，似乎要天降大任。

首位演出的小歌手鞠躬下台，舞台LED大屏闪变画面。Echoes列队走向舞台中央，纵目前望，乌泱泱的人潮如兵临城下，人头涌动数万双眼凝望他们，高举的手机镜头反射出灼热又冰冷的光。

他们戴耳返手持麦克风站位，前奏与节拍在鼓膜里擂敲。摒弃杂念，专注舞台！

穆江辞站C，五人身穿连体黯青制服，胸佩金色勋章腰系黑皮带，酷飒超A。第一首歌旋律欢快动感活泼，轻松带动观众们忘却低温挥舞手臂。台前音响360度环绕，乔司珑抱臂观看不太满意，虞剑对表演质量极有原则，他评说道：“没进状态，只达到彩排八成的效果。”

乔司珑：“韩书伦的阴谋得逞，这几个人的关系也就比塑料强点，那还不一击即溃。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你应该成立一个心理辅导部门，加强奶娃娃们的心理建设。”

虞剑：“他们心理素质不弱，你想，一般小年轻哪承受得住日日夜夜的魔鬼训练。每个人都有他过不去的坎，就拿小殊来说，他爸妈标准高期望高，小殊为了证明自己下足苦功夫，节假日都不松懈，每年只春节回家一趟跟父母团聚。别人出十分力他就出十二分，训练上学两不误，时间掰成两半修满学分拿到毕业证。跟一般孩子比，他条件算优秀，但碰上卫隽他们，”虞剑叹口气，像是感同身受，“天赋决定上限，当你付出99%的汗水和勤奋，却战胜不了天赋。那种无力挫折，会击垮人的信心。更何况，有天赋的卫隽江辞同样在奔跑，任你双脚磨得皮破血流也只能遥望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