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食摆在各人面前,卫隽单手握果汁杯,眼光在穆江辞乔司珑二人身上转两圈,开腔道:“洗浴缸洗到几点?没睡几小时吧。”
穆江辞几点回屋巫殊也清楚,但他不会多嘴。卫隽从他那没问出答案,转而向两位当事人质询。穆江辞嘴里嚼动食物,一键静音。乔司珑执抹刀往烤面包块上涂黄油,看看穆江辞道:“有个不大不小的秘密,早晚你们会知道,还是由本人亲口告诉你们比较好。”
“啥秘密?”关北珩奉献无尽的热情,双眼左右扫描乔穆。
穆江辞组织好精炼语言,方要开口,几个手机同时又响又震。除去乔穆,其余人皆垂眼查看短信息,接着先后惊诧聚目穆江辞。卫隽赶在关北珩前头,拖腔拿调道:“穆江辞,峻唯集团穆伟峻独生子,来头够大的。你不是说你爸亡了吗?”
乔司珑丢下面包块,夺过左边小柒的手机,短信息里一小段话,简洁明了揭示穆江辞的真实身份。她再倾身截下卫隽的手机粗略一扫,一模一样的文字。关北珩不加掩饰地震惊,仔细研究穆江辞,“你有俩名儿,穆睿哲,这名一听就是学习的料。藏得挺严实嘿,愣是一点没炫耀。哎,你们不给来点掌声?峻唯,JP-Lovien,唯瑷!咱能接到代言是背靠你这个人脉,那以后还不全中国横着走。穆公子,您这是体验生活来啦?”
乔司珑有苦说不出:横着走,不横着退圈就万幸了。
穆江辞没答话,巫殊也前后联系暗自消化。乔司珑道:“你爸神通广大,从哪弄到他们的电话号码。说好了给一天期限,突然来这一出。”
“一天期限?”卫隽视线挪向乔司珑,锐敏追问。
乔司珑愤然持叉给自己喂食堵嘴,穆江辞挑起担子,出言说明,“我跟家里吵架闹翻,退学离家出走。我爸坚决反对我进娱乐圈,昨晚他跟司珑吃饭见过面,下了通牒——‘踢我出Ehoes’。否则,不遗余力对付邑星,毁灭Ehoes。”
关北珩乍乐乍悲从天堂跌落地狱,叼住鸡胸肉呆愕。卫隽嗤气道:“你俩关在房里大半夜,密谋谈这事。讨论出结果了吗?”
穆江辞:“今天,我约我妈见面,请求她的援助。实在不行,我退团。”
乔司珑把住银叉,重力往瓷盘里一挫,尖锐之声划过众人耳膜。她不满意这个解决办法,但事关重大,不能随随便便表壮志。卫隽口吻不快,“你以为退团就一了百了?屁股都擦不干净,进Ehoes蹦哒个什么劲?烂摊子你收拾不了就想跑是吧?”
穆江辞无言以对,气压低沉,六人心情转瞬沉重。卫隽抓起餐叉往盘里一掷撒气,静片刻,冷灵柒尝试说:“电视里演的都是血脉相连,父子心连心。穆叔叔大概,只是语言威胁?小珑经常说‘抛开假设,专注行动’。我们六个人一条心,不用这么悲观绝望,是吧?”
乔司珑机械牵动嘴,这回可是残暴冷血的终极大Boss,打不过要死翘翘的。她环顾五人,以打不垮的精神说:“给一根绳咱们就能往上爬,邑星和Ehoes是有气运在的!谁都踩不死我们,人生何处不关卡,都是必经之路。今日的深渊,明日的浅谈!吃七分饱上路吧!”
Ehoes:听着怪别扭的。
难得一回的居家早餐在乌云压顶中结束,六人登上车去往活动现场。卫隽对穆江辞的身份背景经历极有兴趣,掘地三尺询问。伴随着穆江辞的回答,关北珩冷灵柒在旁连三接四惊叹。
“就说你不像一般人,货真价实的学霸啊!上英语课你还搁那装不懂,暨清大学,你这脑子咋长得?”
“江辞哥的爸妈都是演艺工作者,他继承了文艺天分。这不就是广告里宣传的人尖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道道地地的六边形。”
卫隽一路问一路自找不痛快,末了甩一句,“扛不住学习压力就摔筷子离家出走,心理素质负分,算哪门子全面发展?”
穆江辞未找理由辩解,乔司珑在旁帮腔,“他家不单单变态鸡娃,穆伟峻我当面接触过,不夸张,变态人渣一个。我要是穆江辞,一学会走路我就跑,吃他家大米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那种给你带来心理阴影和痛苦纠结的父母,有什么可留恋?适当学习厚脸皮精神,放下包袱,人生才会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