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玩了,你我都不是对方的菜。你对我好,对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
廖柏淮看着她,平和轻语,“是骂我中央空调?”
“才不是,是王者心胸,兼济天下嘛。不过空调King好像也没错。”
廖柏淮面露微笑,似乎在细细观察乔司珑,“你陪我妈没多久,已经深得她欢心,不跟我传授几条经验?”
“拿我开涮是吧?你是廖阿姨手心里的宝,你叛逆忤逆她也不会治你罪,还会把金山银山江山都捧给你。”
廖柏淮的笑里藏着其它信息,他问道:“我妈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爸?”
乔司珑摇摇头,“没听她说过,阿姨天天把你挂嘴上。”
廖柏淮沉默过后道:“我妈跟我爸相识一个月就闪电结婚,当时我爸在燕大读硕。这段感情基础薄弱的婚姻,两个月即告结束。”
乔司珑悄然咀嚼刺身,咽下去道:“听说你爸才貌双全?你成长过程中,跟你爸见得多吗?”
“屈指可数。离婚后我爸去剑桥读博,定居国外鲜少回国。他不需要支付赡养费,且在英国再婚生子。我妈对他只字不提,在我家,没有‘爸爸’这个符号。”
服务员扣门又进来上了几道菜式,待他出去,乔司珑问,“你很想念你爸?”
廖柏淮摇头,“小学一年级入学,有的同学是父母一道接送。那时候我不懂事,回家对阿姨发脾气要找爸爸。因为我提出要求,才跟他见第一次面。刚开始我兴奋期待,但后来发现,他跟我想象中的形象并不相同。我模糊明白我妈不提他的原因,也一天比一天通窍,我妈不喜欢我跟他见面。”
乔司珑心想:好复杂的关系,应该跟老乔无关吧。她说:“所以你不再跟爸爸见面,对你来说,显然是妈妈占据更重要的地位。”
廖柏淮以微笑回应,话说得很有保留。在他心底,父亲是懦弱、流俗的知识分子,纵然有高学历武装,里子仍是拾人牙慧的平庸之辈。虽已忘记长相,但他相貌堂堂。母亲和父亲短暂结合,是挑选中他的基因,成功受孕后一脚踢开工具。一个女企业家,离婚独养子女比未婚产子体面,而他廖柏淮,并非爱情的产物。
乔司珑在对面像个小广播站,“其实你不用太顾忌阿姨想什么,阿姨同样也在照顾你的想法。不沟通就会产生信息差和不必要的误解,放开心态,烦恼都是想出来的……”
廖柏淮默听不插嘴,乔司珑忽然380°转话题,“Spencer,你喜欢章芷樱那种类型的女孩,我可以多留意帮你介绍啊。其实也不一定真要谈恋爱,认识接触交朋友嘛,有感想也适度跟阿姨聊聊。对了,你青春期有没有暗恋过谁?”
乔司珑自觉替廖菁分忧,她打探了半天,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爷爷奶奶半个月没见乔司珑,下午廖柏淮陪他们仨去茶馆看曲艺演出、听相声。回到京华,乔司珑的小助理日常不变,围在廖菁身旁打转,再被以各种名目发配廖柏淮那。同时,禁止她回邑星禁止见Echoes。四月底,全国人民喜迎五一长假,廖菁原计划把乔司珑廖柏淮双双送去塞舌尔,在蜜月圣地催生他们的“爱情”。乔司珑初听挺高兴,能溜出国旅游,管它跟谁,管背后有啥目的,闭眼去!但不知怎么,过不了自己这关,她思量一番信口开河,“阿姨,我不能跟Spencer去塞舌尔,我晕海。”
廖菁被气笑,“晕海?海岛旅行没少去。找个听得过去的理由打发我。”
乔司珑小碎步跑到廖菁身后,为她揉肩捶背道:“阿姨,误导欺骗是不是不大好?为自保,我装聋作哑不澄清,但如果跟Spencer去塞舌尔,那不更引人遐想,坐实我们有特殊关系。阿姨,我爸说做人要地道,我再继续诓下去,这很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