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殊也嘴边勾出冷笑的弧度，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几乎未出现过。虞剑乔司珑面面相看，巫殊也口吻似在追责，“目标高？如果换个对象，穆江辞，你会有另一种说法。”乔司珑眼露不知就里，巫殊也看向虞剑继续未说完的话，“坚持七年，我也有了粉丝，但她们掉头把喜欢和礼物送给C位送给主舞。出道夜那晚，我倾尽全力发挥，但不如关北珩脱一件上衣，更别提输给小柒和穆江辞的天分。”

虞剑乔司珑往前翻扒记忆回顾，于他们一晃而过的事，却在巫殊也心底刻下深一道浅一道的印记。巫殊也自嘲一笑说下去，“刚上大学我就明白了，高中时的嗓音条件不错，在满学校遍地金子里，暴露出平庸有局限的真实水平。我拖在后头跑，不能休息松懈，停下脚步只会掉队更远，只会证明我不仅没天分还没拼搏精神。几年来，我在自我肯定和否定中反反复复，坚持很痛苦，但坚持成了习惯。放弃，意味着我要从亲手建造的梦境里醒过来，醒了，真正一无所有。所以，只能保持行进速度，哪怕比别人慢，至少动起来心安理得。” 顿一顿，接着道，“穆江辞加入Echoes，是拯救，也是一把亮剑架在脖子上，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的劣势。某一阵，从事热爱的事物变成一种心理折磨。不懈努力和付出，跌倒又爬起，却比不上蛟龙出海轻轻一跃。有时候，我怀疑坚持的意义在哪？我创造的，是有价值的东西吗？”

虞剑闻听巫殊也的肺腑之言，早已酸楚眼眶润湿，他感同身受慰声，“小殊，你妄自菲薄，天赋卓绝者毕竟是少数，你不能只盯着别人的长处，无视自身的优点。也是你父母过于望子成龙，给你造成压力陷入自我怀疑。我去音乐学院选苗子，一届一千多个学生我只相中你。虞哥挑人无数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你是金子是千里马，事实也印证了我的眼光。你有的，他们并没有。小殊，你的坚持有意义也见到回报，往针眼里瞧路就窄了，也看扁自个儿。”

乔司珑亦触动实心道：“你拿他们几个人的长处跟自己比较，那是以一当十极不公平。各擅胜场，你在Echoes里的作用也不可或缺。”

巫殊也无动于衷，“服务型作用？也可以说是不可或缺。”

乔司珑被他的冷言冷语蜇中，竟变成哑巴败阵。巫殊也再道：“只是偶发负面情绪，我不会像个懦夫，遇到困难就退缩逃跑。音乐这条路，会走到底，但换一个环境。邑星，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地方吗？有人畸轻畸重，偏袒徇情。”

虞剑紧忙说：“永远不可能出这样的事！我跟小珑待你们一视同仁掏心掏肺，绝不会厚此薄彼。”

乔司珑预感矛头对向自己，声慢问，“你的意思是，我偏袒不公正？”

巫殊也看视她，不徐不疾申讨，“集体利益和穆江辞，你更在乎紧张他不是吗？美优牧他单独代言，你跟赵董一家关系亲近，不是你大力推介吗？”

乔司珑情急解释，“我没有啊，你们也知道，赵叔叔考虑成本，只有请一位代言人的预算。”

巫殊也：“美优牧这种级别的本土大品牌，对新人来说，宁愿降低代言费也要争取合作拉曝光。你是怎么协商的？还是根本就没交涉。”乔司珑无言以对，难道要和盘托出，赵继山是顾虑口碑风险。巫殊也徐徐追击，“美优牧挑中穆江辞，也正合你意，所以你乐得顺水推舟，还会把团体的均衡利益放在首位吗？同样情况，其它经纪公司会力争团代，行不通宁可推掉这个合作。”

虞剑帮腔，“他们是防止一人独大不利于队内平衡，要限制单人成员人气盖过团。邑星不压制你们，尽我们所能托举五个人齐放，各领风骚合力带飞团体。”

巫殊也不以为意，“天平倒向一方，怎么保证各领风骚。经纪人有心头好，积极把他推给平台、品牌方，团体利益自然遭受损害。我们接触的所有机会，都可能不翼而飞，为他人做嫁衣。比如Lwell，她少做些努力，或者多说几句话，都直接导致结果不同。”

乔司珑难得被人指摘受委屈，通常情况，她会当场反击。但不知为何，面对巫殊也，她咋呼不起来，也许是他过于沉厚，镇压住她的跳脱。虞剑望乔司珑发怔，正色代她辩解，“小殊，这话说得没根没据。小珑怎么对待你们，大家都有眼见，她做事儿比我还上心。Echoes有今时今日，你们有志竟成是一方面，小珑也功不可没。要说偏心，她把心偏向你们四个。江辞，这一直不都是后妈养的，受冷落不招待见。你是分得清是非曲直的，还不了解小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