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啊,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但Echoes也散得太突然,晴天霹雳。难道是我没这个命,注定一事无成与音乐之梦无缘。”虞剑说着,悲伤不能自己,抬左手抹一抹脸,哽咽吸鼻子。穆江辞抽纸巾给他,试着安慰,“没到绝境,凡事都有变数。巫殊也,不是会冒险把事做绝的人。”虞剑凄惨点头,“昨夜你们回房,小珑又拉我去劝小殊,听他说了不少埋在心底的话。我知道小殊心思细腻背负解不开的枷锁,但还是疏忽了。那石头一块块压他胸口,小殊负担重,不计后果也要挣脱出去。”
穆江辞问,“他还说了什么?”
虞剑把鲜榨哈密瓜汁当白酒咕噜连灌,怅然自失倾诉,“小殊被心理负担蒙蔽,也可能听信了有心之人的挑拨。他说邑星待他不公,说我们偏袒不重视团体利益。这压根儿子虚乌有,小珑从来都是以团体为重。”话一溜出,虞剑惊觉嘴快没把住,暗暗懊悔。穆江辞停下动作,凝望虞剑思忖会道:“他击鼓鸣冤指控司珑,具体内容?”
虞剑往嘴里塞食物,支吾其词,“小殊有点误会,我们解释清了,你当西风过耳别往心里去。”
烘焙工作室隐于花园路洋房式建筑二楼,负责人茱丽是烘焙博主,从法国蓝带毕业。乔司珑偶然刷到她的视频,付学费请茱丽手把手教制作方法。这儿主要用作教程视频拍摄,日杂感装修,恬淡温馨治愈风。九点准时到达,茱丽先教乔司珑准备榴莲馅,上锅蒸之时,备水油皮冷藏松弛,油酥调好后也需冷藏半小时。音箱里飘出并不陌生的前奏,《宠儿》。茱丽背身调制饮品,说道:“每一期我都超级期待Echoes的舞台,他们场场表演风格不重复还惊艳,从不让观众失望。我不追星,我闺蜜里有一个爱可丝,她说粉Echoes就五个字——‘倍爽,无代餐’。”
乔司珑耳听歌曲神伤,若巫殊也退团成真,爱国将会大地震哀嚎遍野;再思及繁剧的谈判协商事宜,烂摊子难收拾,头痛欲裂。茱丽将鲜橙气泡水递给她,“我去一趟卫生间,你随便坐坐。”
“好。”乔司珑手捧透明外带杯四处走走,千头万绪静不下来。南面储物柜后一扇玻璃窗,内嵌式遮阳帘升高一半。她才走过去,窗前突闪出一个人,男性,高大青年男性!一身黑遮头遮脸像个欲入室抢劫的犯罪分子。乔司珑吓得身体一弹,饮料差点洒出来,又分明很眼熟。她傻傻侧头定看,低喊出声,“穆江辞!”
窗外阳光耀眼,穆江辞穿低调黑T与工装长裤,戴渔夫帽墨镜口罩。他抬手取下墨镜,示意她开窗。乔司珑放稳水杯,转动把手向内开窗,再朝外望望。原来外头是独立小平台,楼梯直接通向一层后院。穆江辞眼角上弯,“全副武装你也能认出我,真……”故意停顿。
乔司珑压嗓音,“真什么?难怪剑哥追问我详细地址,还扯什么担心我人身安全。是你指使他,什么跟踪狂行为,上这来视察?”穆江辞理由充分,“在酒店闷得慌,出来吸收阳光有助骨骼生长和强化。”
“你还能长个呢,不像话。这脚都没好全,东跑西跑摸地形,剑哥怎么没看紧把你放出来了。”
“他三魂不见七魄,怎么看紧我。”
乔司珑话不多说驱赶,“回去。”
“不回。”穆江辞无缝回答。乔司珑拿眼制裁,他眉头一皱上半身略歪低装可怜,“脚疼,要歇会儿。”乔司珑忍住咆哮的冲动,“脚疼你站这歇息,强化骨骼?晒太阳消毒想报废吧!脑袋里装的什么,不知道你一言一行关乎集体形象吗,还敢随便走街串巷瞎晃悠。”
穆江辞安静望着她,黑帽檐下的眼眸分外纯澈深沉,教人心头一空。乔司珑见他鬓边隐约汗湿,又从额角滑下小粒汗珠,悄然融入皮肤。她将少冰饮品递给他,语气放软,“拿杯饮料回去吧,也不白来。”
他接过去当即畅饮一口,耳听音乐随后道:“我等你一块走。”
乔司珑表情一变,他立马补注,“在车上等你,虞哥帮我租了一辆车。你中午去餐厅,我给你当司机。”乔司珑头疼,动手关窗,“不用你送,哪凉快哪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