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江辞发动车辆,回道:“我在你手机里安装了追踪定位APP。”
“啊?”霎那间,乔司珑信以为真。穆江辞瞥她一眼道:“这你也信,巫殊也离队对你造成这么大冲击,分辨不出这是玩笑话。”
“你讲笑话的水平一如既往地,差。”乔司珑开启杯盖,吮吸香滑去冰的饮品,“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些玩意儿,不是你买的吧,别让人偷拍惹出风波。哎,你往哪开啊,我跟你说地址了吗?”
轿车穿行梧桐光影里,两旁洋房建筑独有文艺气息。穆江辞不慌不忙说明,“摆件玩偶鲜花是租车公司的送车员代为购买,饮料水杯甜品我买的,买点吃的喝的不违法乱纪吧。”乔司珑看看中央扶手架上的粉色甜品盒,成心说:“过犹不及,你弄这么多粉粉粉,以后我会对Pink过敏。”
穆江辞滞半口气,忍耐,平和。乔司珑视线往下一滑,一惊一乍,“你怎么能把跑鞋穿出来!万一被人拍照存证,又有售货员认出我,记得是我买了这双鞋,那不就死翘翘了吗?”穆江辞稳稳把控方向盘,音量稍弱说:“就在车上穿穿,带它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赏一赏魔都风景。”
“得了吧你,一放假就没事找事。一双鞋你还给它情绪价值呢?我去禧福荟,这是去那的路吗?”穆江辞眼眸一亮,飞快侧一侧头道:“中午我和爸妈也在禧福荟吃饭,同路。”
“你跟阿姨叔叔一块过节吃饭?有进步啊,赖少爷和家里关系缓和,眼看要‘回宫’了。Echoes,前途难料啊。”乔司珑缓慢说着尾句,眸光黯淡。穆江辞沉吟,问道:“昨晚我们分开后,巫殊也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他鸣不平指责你?”
乔司珑神情一默,有心没想地把饮料放进杯槽,拆开甜品盒随手捻出柠檬小挞,一口下去直觉得酸入心底。她失神不答话,路边咖啡店门口划线有停车位,穆江辞降速停稳,凝视她也不作声。乔司珑吃完小挞,再拿起圆形小蛋糕,望着蛋糕胚上的巧克力奶油裱花泰迪投诉,“它怎么长这样啊?眼睛都歪了!”
穆江辞赶紧一看,歪吗?乔司珑哭咧咧找由头发泄,“干嘛把两眼睛挨这么近,像斗鸡眼还惨兮兮的!丑绝人寰,它出厂的时候都没人认真检查,不负责任……”暴风雨来临的前奏,穆江辞亟亟动手捻出巧克力豆,“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乔司珑眼角闪烁泪光不依不饶,“这不就没眼睛了吗,更丑了!”
穆江辞慌忙一左一右给黏回去,眼距不远不近仔细比对唯恐出错。乔司珑看看泰迪再看看手忙脚乱的穆江辞,泪意无法遏制,焖了一整夜的情绪在温暖环境发酵爆发。眼泪一个劲往外涌,她抽抽搭搭道:“别弄了,你还让不让我吃啊?穆江辞,穆睿哲,我总凶你,你是不是也经常怪我?偷偷在心里骂我?原来身边的人,是有不喜欢我的,我做的事不能使人人满意,我有时候是不是很讨人厌?”一听这话,穆江辞心脏密匝匝泛疼,像有一根根银针接二连三往心上扎。他抽取纸巾给她拭泪,喉咙管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声调发哽,“没有,我没怪过你,更没骂过你。乔司珑是我见过最耀眼,人群里最受欢迎的女孩,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舍得讨厌你。”
乔司珑泪眼婆娑哭哭啼啼,“你骗人!你肯定骂过我!巫殊也也怪我,我没有偏心。你们任何一个人负伤,我都不会想让你们上台……你说我偏了吗,我无意偏了?”
“不骗你,你不偏不党,我真没怪过你,半点也没有。”此种情形,穆江辞心安理得说着这话,仿佛事实如此。乔司珑眼睫上挂着水光,脸庞妆容无损,泪花都被穆江辞及时揩净。他再将纸巾折叠成三角形,拿尖角小心翼翼为她揾干眼部。乔司珑的情绪依旧来得快去得快,她推开他的手,咬一口巧克力奶油,狗狗眼鼻消失顷刻面中塌陷。穆江辞将纸巾丢入车载垃圾杯,乔司珑说道:“开车吧,去晚了还要长辈等,没礼貌。”
车辆再次启动,车机导航显示11:47到达。乔司珑边吃边说:“上午我给童姐打过电话,拐弯抹角打听。她告诉我要‘剖析问题根源找准症结’,还说名利场里关系利益错综复杂。昨晚对谈时,队长居然知道我跟Memory节目组的接洽内容。很明显,太初不计成本半道里冲出来抢人,背后另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原先我们只有天岚一个对手,如今对家多得十个手指数不完,是谁要谋害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