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江辞闻言,心蓦地一沉泛酸楚,廖菁亦神色微暗。穆伟峻慢动作用餐,被几个女人围攻夹击,荒唐滑稽。乔司珑回座观察穆伟峻的表情,像是吃瘪。不知成效如何,反正有物家和唯瑷可倚仗,胜算的条件充分。服务员入内又上两道主菜,退出房后穆伟峻看看乔廖道:“你们发展得不太顺利?江辞成了你弟兄,今后乔司珑左右都算廖家的儿媳。”
廖柏淮正要开口,穆江辞情急给穆伟峻夹菜,“爸,糍饭糕酱汁肉,色香味俱全,您尝尝。”穆伟峻瞧一瞧他,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殷勤给老子夹肉。廖柏淮暗笑,逗弄再启口。穆江辞手快嘴快,“爸,柠檬炝花竹虾清爽鲜嫩原汁原味,必吃招牌菜。妈,您也来一个。”
潘唯穆伟峻像瞧别人家的崽,怀疑他出门吃错药。乔司珑也要出声,穆江辞再度忙碌,搛菜盛汤嘴巴不停空。穆伟峻皱眉道:“好了,怕你爹妈手也不方便饿着?坐下。”二十出头的穆江辞听话落座,提心吊胆到极点。穆伟峻目光触向乔司珑继续道:“你父母都突发疾病早逝,你的工作性质决定了熬更守夜作息不规律。定期体检很有必要,有家族病史,叔叔建议你尽早做基因筛查,早知晓早预防,对自个对下一代负责。”
“爸!”穆江辞秒沉下脸,维护严正道,“乔叔叔和阿姨的病例不属于家族病史范畴,司珑身体健康也定期全面体检,多谢您的体恤关心。”
穆伟峻不紧不慢道:“年轻人缺乏生活经验,我为你们计深虑远,如果家族里有遗传病史,意味着存在遗传风险。不管是你还是柏淮,都要胸中有数。趋利避害是人性本能,试问,一个携带显性致病基因的未婚妻,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最终决定?”
穆江辞不假思索,“不会,就算有‘万一’,我有责任和义务跟她共担、应对风险。”
乔司珑看着他无语,自我感动啥劲啊,好像真有那回事似的。她说话道:“感谢叔叔的提醒关怀,我一年体检两次,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家族里没有遗传病史,也就无从携带致病基因。另外,我跟他们哥俩只是正常朋友关系,没别的。”
穆伟峻视线轻飘飘投向廖菁母子,“我家这小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有根柢非池中俗物。原本替柏淮着想,是我多虑,廖董眼毒会挑,心里有本大账。”
好眼光为你穆家做了嫁衣,话里话外捧一踩一。穆伪人,不讨回一口气不舒坦。廖菁占据高地如看野狗吠叫,不与他论短长。一餐饭好不容易散席,穆江辞紧张悬吊的心暂且放回肚,乔司珑伴潘唯身侧,他落在后头对廖菁支支吾吾,“干妈,那司珑敬您的那杯茶……”
廖菁刻意延挨了会方说:“以后司珑总归要叫我干妈,那杯茶你当是什么茶就是什么茶。”
穆江辞登时眼笑眉舒,虽不熟稔但嘴巴抹蜜道:“谢干妈,多您和Spencer两位亲人,我三生有幸。”
廖菁侧目,“你是短头发的乔司珑。”
廖柏淮在旁弯唇,穆江辞宽舒开阔,瞧谁都顺眼见啥都美好,兄弟也是仁义好兄弟。乔司珑送潘唯上车,笑盈盈将端午伴手礼借花献佛,再搭廖菁的顺风车。穆江辞计划与穆伟峻谈判,驾驶库里南随父母回酒店。车入地库,无外人在场,穆伟峻径直前行也不照应妻子。穆江辞接替助理的位置搀扶母亲,潘唯却道:“没到残废的地步,不需要扶。真残废,更轮不到你一个不专业的人插手,自个都走不利索。”穆江辞默默撤回手,缓步跟在母亲身旁。进总统套房,穆伟峻往沙发去脱西装外套,总套空间轩敞主次卧室分处两端,夫妻虽同住却可互不相见。穆江辞伴母亲至书房再出来客厅,一声不吭望着父亲,似幼兽长大成人对残虐冷血的狼王不满。穆伟峻坐靠沙发,双臂伸展搭在靠背顶上,昂头对视似笑非笑,“又皮痒来充老子?有屁快放放完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