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司珑媚娓道来，“前几天我去养老院看爷爷奶奶，有一位田奶奶过生日，她外孙女订了一惊喜——玩偶熊派送定制蛋糕上门。那大玩偶又唱又跳，我一听他唱生日歌，噫，惊艳的感觉似曾相识啊！”

他们几个还没联系上线索，不知“似曾相识”在哪。穆江辞瞬间心领神会，像含了一把奶糖般甜。虞剑兴趣更浓，“代岩，小伙子会唱歌？”

代岩质朴少言，开口如实道：“只会唱生日歌，几首童谣民谣和旋律简单的流行歌。”

普通话带口音不太标准，但声线悦耳。乔司珑继续道：“当时我就产生强烈的预感——又发现一匹千里马！然后我让他摘头套，看看庐山真面目。呵呵，小岩是滇和古镇人，白族，家乡在山区，地理位置偏远日照强烈。那地方教育资源落后，小岩家也不支持他念高中。他只身来京华打工，蛋糕店派送员是第一份工作。剑哥，小岩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他这条件，再多待一段时间，肯定被其他人挖走。我向他介绍邑星发出诚挚邀请，小岩对Echoes脸熟啊，在哪都能看见他们的海报广告。剑哥你要开发新人，一直也没选拨到心仪的，小岩你考核过关，我们就把他留下来。”

虞剑当下请小岩亮一嗓子，几句民谣清唱，大家耳朵敏锐，一下听出门道。音色清澈纯净如露珠，中低音温柔空灵，朴实无华的高音仿佛自带3D环绕特效。歌声一止，虞剑激动鼓掌再抓住小岩的手，宛如眼前是稀世凤凰，“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小岩，你愿不愿意来邑星当练习生？以后也很几个哥哥一样声名大噪！虞哥给你解释啥是练习生……”

乔司珑掐断，“你别吓跑小岩，我跟他解释得一清二楚，他也很愿意。小岩家还有一个妹妹，爸爸妈妈开夫妻店——白族正宗火烤饼。他们那是冷门旅游小镇，游客不多有一些旅居者。小岩出来是见识外面的世界，同时赚钱补贴家用。”

代岩一脸郑重点头，“我想挣钱让妹妹读好初中好高中，再来京华念大学。小珑姐说当偶像能挣大钱，你们那还包吃包住包成名。”

虞剑口呆，“包成名？”

关北珩笑道：“咱邑星就是三包啊！”

双方你情我愿，饭后虞剑跟代岩父母视频通话友好详谈。他家人见着Echoes五张脸，喜形于色一百个乐意放心。背景调查健康体检，万无一失再向监护人提供合同草案。邑星吃住行全包，请代岩一家三口来京华签署练习生约，顺带免费旅游。代岩这名字没星味，虞剑添一个字，艺名便叫代岩瀚。有成功案例在先，虞剑参照Echoes的培养模式为代岩定制个性化方案，体能声乐舞蹈英语课程一样不落。九月再入读国际艺术学校，线上+线下混合上课，学习时间灵活。

邑星举办了一场公开招募，从报名者筛选出条件优异的面对面选拔，这里头有艺术附中、高职、本科院校的学生，还有艺考生、网络小红人、为偶像而来的粉丝。乔司珑被虞剑拉来当评审，看到一半索然无味，照她的标准，通通不合格。虞剑也有些失落，顺路回公司，他巡视艺术走廊的照片墙。五人上课训练、走出去录制团综、出道夜舞台合影、首登音乐节……历历在目。他向乔司珑道：“有大厂跟我这边接触，想战略投资入股邑星，都被我拒了。按理说，邑星形势大好，应该扩张版图腾飞。但我却有江海寄余生之感，不求蓬勃壮大，看着Echoes踏上音乐圣地各展所长，足以抚慰我心。”

坐那看了一下午枯燥的个人秀，乔司珑倦怠道：“你的心老了，这怎么行，才签了一个大主唱。小岩的先天条件和穆江辞不相上下，要真挑不出汗血宝马，就按Solo歌手方向培养，单独出道。”虞剑瞧她状态道：“你也有跟我类似的感觉吧？咱俩平生的激情，都挥洒给了Echoes。”

乔司珑提一提神说：“我的激情还满着呢！大后天我就带爷爷奶奶去东京Shopping，熬了这么久，总算苦尽甘来。上班工作熬夜伤神，再一天天干下去，班味就深入骨髓了。银座的纸醉金迷顶级服务、在Mykonos游泳晒太阳、冰岛蓝湖铂金级私汤疗愈、躺在瑞士Gstaad酒店赏阿尔卑斯山全景……手握钞票的世界美到无法形容，我的激情在工作制度之外！”